“三、二、一——茄！”

他说完转就要走，陆执忽然开：“站住。”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执站在他面前，垂看着他。

“天佑！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稍等啊小朋友，上就好。”

打印店墙上贴满了各尺寸的毕业照，老板是个中年大叔，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被盛沅一声“叔叔好”叫醒，迷迷糊糊地接过相机。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拿起打印机旁边的一张照片，是盛沅和陆执的合照。

陆执从盛沅后走来，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他比尹天佑了半个，虽然才六岁，但那冰冷的气场让尹天佑的笑容僵了一瞬。

“妈！”

尹天佑的妈妈踩着跟鞋冲店里，一把拽住尹天佑的胳膊，把他往后拖。

盛沅被挤得东倒西歪，脆整个人靠在了陆执胳膊上，笑得眉弯弯。

快门落的瞬间，盛沅的手指还戳在陆执嘴角上。

尹天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啧”了一声：“真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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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呀，皓安等着呢！”

尹天佑歪了歪，脸上的笑容意味不明：“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说说嘛。”

接着，尹正荣也现在门。他穿着笔的西装，但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像是跑过来的。

陆执没有回，依然盯着尹天佑，像是要从那张脸上读什么。

尹天佑咽了唾沫，意识后退了半步，但嘴上还是不肯服：“我说什么了？我就随便聊聊天，你急什么？”

两个人并肩往校门走，盛沅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拍照的事：“你看到没有，尹天佑把帽抛起来砸到前面女生的了，那个女生追着他跑了半个草坪呢。真坏！”

拍完毕业照，草坪上的闹还没散尽。

“哟，这不是盛小少爷吗？”

盛沅的小脸立刻板了起来：“你什么？”

盛沅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盛沅把陆执往前一推，自己从后面探脑袋，脑袋搁在陆执肩膀上，陆执浑僵，盛沅脆伸两手指，抵住他的嘴角往上一推：“笑！”

盛沅在后面拉了拉陆执的衣角：“哥哥，算了，我们不要理他。”

尹天佑的脸瞬间白了。

快门落，画面定格。

盛沅转过，看见尹天佑站在店门，穿着和毕业典礼完全不搭的运动服，鼻梁上的创可贴已经撕掉了，但鼻梁骨还泛着一青紫。

盛沅踮着脚尖趴在柜台上，看着打印机一一吐照片：“好慢呀……”

草坪上二十几个小朋友挤成一团，前排蹲着比心的，后排踮脚鬼脸的，有人把学士帽抛起来砸中了前面人的脑袋，引起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陆执站在他后，目光落在盛沅翘起来的发上，忍了忍，还是伸手把那缕呆了去。

陆执声音更冷：“你赶把话说清楚，否则小心我揍你。”

踉跄跄往前跑：“我——”

他放照片，转过来，目光又一次落在陆执上。

他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哥哥，我们去把照片打印来吧，柏叔说校门就有打印店，很快的！”

“不什么，”尹天佑耸了耸肩，目光从盛沅上移到陆执上，“就是路过，看到熟人，打个招呼呗。”

就在照片快要打完的时候，门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盛沅拉着陆执的手，从人群里钻来，小脸红扑扑的，学士帽歪到了一边，苏在耳边甩来甩去。

就在这时，店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走店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拿起柜台上摆着的一排毕业照翻看：“听说你们拍毕业照了？好的，留个纪念嘛。”

陆执也认同地了。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兜，嘴角挂着那奇奇怪怪的笑。

“毕竟有些人，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再拍啦。”

“闭嘴，”尹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不是让你在校门等着吗？跑什么？”

于皓安举着相机，兴奋地挥手：“沅沅，这边！”

他想起了上次那一拳，鼻梁上青紫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退，那剧痛他现在都记得。

尹天佑脚步一顿，转过来，脸上还挂着那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