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肖正恩后退了一步。不是退缩，是拉开距离。他需要一空间来消化冯楸刚才说的那些话，但昨晚明明就是他晚一步睡的，难不成后来冯楸又醒了？他完全不记得了……冯楸又说得那么笃定，那语气不像是在编。

&esp;&esp;“我没掰弯你。”肖正恩说，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但还是不给冯楸半分希望，“你是直的还是弯的，跟我没关系。”

&esp;&esp;“怎么跟你没关系？”冯楸往前了一步，“我现在看到你就心加速，看到郁彪就生气，梦都在想……都在想那些七八糟的事，这都跟你没关系？”

&esp;&esp;“那是你自己的问题。”肖正恩冷声说。

&esp;&esp;“肖正恩！”冯楸喊了他的全名。男人就站在那里，剧烈地起伏着，眶红红的，发糟糟的，甚至脸上还有床板压来的印，确实看起来不大聪明，委屈得要死，偏要装一副凶狠的样。

&esp;&esp;“我就是想让你知。”他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不是在跟你闹，我是认真的，你给郁彪机会，那你也得给我一个。你不能因为他先认识你，就把我排除在外。”

&esp;&esp;“我也想和你先认识啊！”

&esp;&esp;肖正恩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才开，“这不是先来后到的事。”

&esp;&esp;“冯楸，你本不喜男的。你只是因为……”

&esp;&esp;“因为什么？”冯楸问。

&esp;&esp;肖正恩没说完。

&esp;&esp;他想说，这只是你产生的一错觉，但这句话说来太残忍了。肖正恩少有的产生了一恻隐之心。

&esp;&esp;“你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肖正恩最后说了这句。

&esp;&esp;“我知。”冯楸说：“我知得比你清楚，你才是那个不知自己在什么的人……你给郁彪机会，你让他亲你……你……”

&esp;&esp;冯楸突然有些说不了。

&esp;&esp;肖正恩对他好不公平，就因为他开始说自己是直男，就一机会都不给他。

&esp;&esp;“我没让他亲。”

&esp;&esp;“但他问了，你也没拒绝彻底！你说‘不能’，但你没说‘不行’，你没说‘你死了这条心’，你没说‘我本不喜你’。“冯楸的声音又了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你为什么不拒绝彻底？你是不是对他也有了那意思？”

&esp;&esp;肖正恩没有回答，他觉得冯楸简直不可理喻。

&esp;&esp;这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要致命。冯楸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上，整个人晃了一。他张了张嘴，咙里发一声很短的气音，像是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都被那个沉默堵回去了。

&esp;&esp;“你……就是喜他。”冯楸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esp;&esp;肖正恩没有否认。

&esp;&esp;但也没有承认。

&esp;&esp;他只是站在那里，灰蓝的发被风起来，一小片光洁的额。他的表还是那样，没什么多余的绪，但冯楸泪都要掉来了。

&esp;&esp;“我不需要跟你解释这些，这都是我的私事。”肖正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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