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会在自家菜园里蔬菜，老人家勤快惯了，得也多。

东边一垄青菜，西边两行蒜苗，角落里还挤着几棵南瓜苗，藤蔓偷偷爬上了篱笆。地里的养分足了，杂草也跟着青菜和蒜苗得格外旺盛。

挑着两半桶沤好的料，一边给锄完草的小白菜施，一边念叨：“这茬草得太凶了，再不，菜都要被欺死了。”

徐嘉芙着草帽，一张小脸遮在帽沿，兀自挤去哥哥边。手里拈着刚来的草，小心翼翼地把上的土掸回原位。

小姑娘轻微洁癖，闻不得手上的草腥味。

几步草，老要跑去边上的田里洗手。蹲来撩几捧，仔仔细细地搓，搓完了还凑到鼻尖嗅一嗅，这才满意地回来。

来回跑了好几趟，终于忍不住了，直起腰来喊：“小丫片，你到底是来帮我还是来洗手的？偷懒耍倒是第一名。”

“你哥了半垄了，你看看你，脚边那几草，数都数得清！”

徐嘉芙假装没听见，慢悠悠地蹲回去，继续拈她的草。

好在徐嘉述活儿利索，弯着腰刷刷刷过去，杂草堆了一大摞，也没让她累着。

“别老跑来跑去，太了。”徐嘉述把清好的杂草拢到一边，“你蹲我旁边就行，帮我递递草，或者就待着。”

“我都丢给你，要骂我的。”她淡淡，不以为意。

徐嘉述“噗嗤”一声，眯起漆黑的睛，笑起来：“没事，让她骂两句，总比在太底跑来跑去。不用累着自己。”

“我哪次不是把事丢给你，她才骂的我。”

徐嘉芙撇撇嘴，托着腮看他草，忍不住揶揄：“这都要怪你，害我平白受她的枪火。这样一看，你多活是应该的。”

“嗯？”他挑了眉，歪看着她。

“我说的难不对么？”她反问，理直气壮朝他扬。

“阿芙说的对。”徐嘉述勾起角，在她手背上沾了泥，小心翼翼地盯着她，“那就乖乖蹲我旁边吧。”

她盯着手背的那泥印，乖巧地转，笑意盈盈：“好的，乖孙。”

“乖妹。”他的声音低低，像夏天午后掠过瓜叶的一阵微风。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一垄菜畦边上。他草，她偶尔接过去扔到草堆上。

光从洒来，把两个人的影压得短短一截，挨在一起。

徐嘉述额前的黑发被草帽压低，贴着冷白的前额，额角沁薄薄的汗。

徐嘉芙忽然发现，他的睫很，鼻梁也，侧脸线条利落好看。

凭着这副好相貌，徐嘉述受到不少小女生的青睐，偷偷在桌屉里的书。

记得有次翻他书包找橡，无意间从练习册里夹一封粉蓝的信，封贴着颗红红的心。边角有卷，显然有拆开过的痕迹。

徐嘉芙确信哥哥读过书里的容。

忽然，一念蹦脑海。

徐嘉述会不会瞒着她，偷偷和别人谈恋？

可能是现在，也可能是以后。

反正，是在一个她不知的时间，一个她不知的地，一个她不知的人。那两个人，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

牵着手走过她没去过的街角，说着她没听过的悄悄话，笑起来的样，也和在她面前一样好看。

她垂，把草上的土一一掸净。

“阿芙？”徐嘉述叫了她一声，“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她抬起，把手里的草丢他那堆杂草里，“快你的草，过来了。”

果然扛着锄往这边走了，嘴里还在嘟囔：“你们两个，一个磨洋工，一个光顾着说话，太都偏西了，这半垄还没完。小述，你别光惯着她，让她自己！”

徐嘉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慢悠悠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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