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里，沈闻勉仰了，被血糊去半张的脸上只剩左能睁开一小条，几近涣散的灰眸颤了颤，接着落向来人。

“这次就当给你个记，顾承厌那个野就是个恶，你救了他，他还不一定会谢你。”

视线中的人影不断扭曲变形，仓库似乎也燃起熊熊烈火。

好端端一个人，在红炽的背景竟慢慢变成一团焦炭似的模样，焚烧，又变小，到最后化成一团的五官直接贴到沈闻面前，鲜艳的红歪歪扭扭，一张一合，不断焦黄的牙。

“他不会谢你的。”扭曲成一团的人说：

“你应该跟我一样去死。”

“跟我一样去死……”

“一样去死……”

“去死……”

“去……”

！！！

回戛然而止，柔的棉被被“哗啦”一掀开，沈闻猛然从床上惊醒。

已经中午十一了。

隔的床单已经彻底凉透，看样顾承厌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闭合的窗帘外有微弱的光透，今天不是天，光映在窗玻璃上，让冰冷的房间也勉有了些温度。

沈闻勉扶着床从床上起，这次没发烧，也不如上一次难受，但还是有不小觉，上也被重新上了锁——

一条银白的脚链，连接在两只脚踝之间，质量很轻，不影响正常走路，但足以限制更大幅度的活动。

沈闻将自己靠回床，脑中的混让他此刻基本没任何，还带着浮的眸往桌面吐司上随便一瞥，很快又收回视线，愣神般落向窗帘。

结果最后还是没能拿到太多有用信息。

常书什么都不知，明明谈其他事时还好好的，一谈到抓他那些人，整个人却突然结到连话都说不清。

沈闻只能安对方先回家，除了一区目前形势不好这单单一条不知所云的消息外，没再有任何可靠报。

沈闻微不可察叹一小气，正想着要不要个罩再继续睡会儿，横竖在这别墅也找不到其他事，房间门却在这时被突然敲响。

没有任何要开询问的意思，也没有要自己推门而，门外的人似乎正等沈闻主动回复，敲门声响了三，顿了会儿，接着很快又再次响起。

咚、咚、咚……

当敲门声第三从门传来，沈闻终于了床，面无表走到房门边，一把压那不知不得动的门把手。

然后门开了。

木制房门在惯作用缓缓往后了一个角度，接着被人从外轻推一，房门打开，门外是一张沈闻完全没想到的脸。

“沈先生，午饭好了，您要现在楼还是让人端上来？”

张海恭敬询问。

这完完全全就成了一场监禁，只要顾承厌不在家，沈闻边将二十四小时有人看守，甚至看守的人还是从顾承厌爷爷那一辈起就在顾家担任事，在黑鸟效力了五十余年、除了黑鸟真正掌权者外谁也不认的张海张叔。

他老人家明明一年前就已经决定退休，顾承厌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让他退休一年然后又回了顾家事。

“孙姨在楼已经好饭，午会有家医生来替您血，顾老板晚上七半前回来，晚饭会比平时晚半小时，因此我建议您中午多吃一。”

“为什么又血？”沈闻很锐捕捉到了对方话中的异常。

然而张叔只是保持沉默，以一副恭敬又不可撼动的姿态定定在在沈闻边，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沈闻询问无果，只能将视线收回又再次落回房间，脚上镣铐还未取，他现在可没心拖着截叮叮当当的铁链在别墅其他地方走。

“那我让人替您将饭端上来。”

张叔随即往旁边递过一个神，守在不远的三接到指令，立战战兢兢表示自己收到，转着急忙慌往楼走。

“新收的这批佣人没怎么受过调教，事难免有些躁躁，顾老板担心他们不好，所以把我又请回来一段时间。”

三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张叔又一次开，神却是直接落在沈闻上：“等把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打理好，我老也该真正退休了。”

午餐还是一如既往丰盛，除了没什么辣椒，沈闻洗漱完从浴室来，桌面上已经摆好一盘盘菜，都是沈闻平时喜吃的。

窗帘也被重新拉开，外面太不算大，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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