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洵会辩驳：“就那么一张没拍好，其他的都很好看啊”。

顾云洵发过摄影活动的大合照，但没明确说过哪一位是自己。

顾钰这次没多久就回了：好的，你呢？

顾云洵：我也是。

他不知该作何反应才正常，他在对话框里打字又删减，反复几次，最后问：你过得还好吗？

“可能她也不知。”湛拓分析，“一开始因为不快乐，她为了自救摆脱负面绪，想要把这里的一切都丢掉，但说不定后来还是会想你，不知你消息的时候可以控制住，一旦发现了你在网上留的踪迹，就止不住探究你现在到底过得如何。”

他觉得湛拓说得有理，亲总是复杂，用恨用用怨用惦记来概括都太单一。

这句话可能真诚，可能客，顾云洵无法准确分辨。

顾钰问了他的电话号码，和他加为了微信好友，会每天和他说上几句话，她的语气总是淡淡的，似关切，又仿佛只是在闲聊。

顾云洵会困惑，问湛拓：“你说她到底想要什么？”

顾云洵认真地说：“您放心，这番话我会一直记在心底。”

湛拓：“……我冤枉。”

后来顾云洵没有去寻她，也是觉得她并不想有一个弟弟。

顾钰：很巧地看到了你的帖，看到你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成为了摄影师，为你兴。

他想起小时候，他给顾钰拍照，顾钰会直呼他名字“顾云洵，你把我拍得像一米五！”

在颁奖典礼之后，孙老又带他去参加了几项活动，但更多时间，顾云洵还是在拍照、在沉淀。

他俩和很多弟一样，时不时就拌嘴吵架，但吵了便吵了，第二天又继续说说笑笑，顾钰会给他提起学校里有好的男同学，他会在顾钰生日的时候去挑最贵的糕。

顾云洵盯着“顾钰”两个字看了许久。他妈和别人私奔了，或许她觉得自己自私地选择了，放弃了他们，因为愧疚不敢再面，但顾钰其实离家后，有很多可以和他偷偷联系的机会，但她仍然选择了一个决绝的切割，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顾云洵：“哦。”

顾云洵以前不懂，他在顾锋给予的压濒临崩溃的时候，当然期盼过能够来看他。他起初经常想起顾钰，后来期待无数次落空，意识到她不会再现。

他还收到了一些私信，有刚摄影门的网友想咨询他一些参数设置上的问题，也有人单纯表达对他作品的喜，还有人想要求授权当绘画参考图……

“顾钰……”

顾云洵逐渐明白，那些年顾钰得到的关心打了折扣，受到的苛责却一不少。所以她恨顾锋，把他这个受益者也连带着怨上了。

顾云洵一回发照片，作品就受到了几千人的赞，逐渐积累了几万粉丝。他还问湛拓：“老实代，是不是你给我买数据了？”

在几十条私信里，有一条很特殊，对方着默认的像问：是顾云洵吗？

那样的日过去太久了，以至于现在顾云洵隔着网络面对顾钰会无措。

他猜测可能是他同学：你是？

没？”

对面很久没有回答，过了两天，顾云洵都忘了这回事了，收到了对方的回复：我是顾钰。

顾钰说：“好看那是因为我得好。”

顾锋是个被大男主义侵蚀的男人，所以骨里会重男轻女。顾钰生后，他没少提起想再要一个儿，后来顾云洵降临到他们边，他的注意力便朝着顾云洵倾斜。

顾云洵读这个名字，心掠过一丝陌生的觉，她的主页，看见她ip地址在澳大利亚，没有发布任何帖。

时间很残忍，让两个血脉相连的曾生活在同一屋檐无比熟悉的人连对话都变得局促和尴尬。

顾云洵随便几个关注者的主页，发现对方也不像军：“好吧，你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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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湛拓提起过他和顾钰的童年，湛拓知顾钰曾扮演了怎样的角。她是陪伴顾云洵成的，是他的玩伴、朋友，在顾锋的压理，她和顾云洵又成了同盟，一起商讨怎么躲避惩罚，一些小小的举动来反抗，后来她离开，她大胆敢闯有主见，成为顾云洵心目中代表“自由”的符号。

孙老年龄虽大，但他有过那么多学生，也知在这个时代行业是如何在发展，还让顾云洵把作品发网上被更多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