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上偶尔走过三三两两的大叔大妈，边笑边拉扯家常，气氛闹洽，和谢今尧这边的寂静孤独形成鲜明对比。

谢今尧微垂着，缓步往前走，前额发丝散落在眉之上，看不清底的绪。

脑海闪过的画面太多、太杂，他也理不清自己此时在想些什么，连后跟了只“鬼”也毫无察觉。

严澈在距离他五米远的地方，轻踩着脚步跟在他后面，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他依旧穿着早上那西装，领带却歪歪扭扭地系着，眉宇间笼罩着化不开的郁。

自从刘叔告诉他谢今尧门后，他就捺不住跟了来。

谢今尧在小酒馆吃饭喝酒之际，他躲在隐蔽的角落视，将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他发现。

在谢今尧走卫生间一秒，他不自禁地起走到对方的位置坐，仔细受椅残留的余温，拿起谢今尧喝过的茶杯，就着的杯喝了一。

小酒馆的座位与座位之间隔着遮挡视线的屏风，因此没人发现他变态的举动。

明知这尾随的行为会遭到谢今尧反，他还是控制不住。

先前的克制和隐忍在看到谢今尧的毁约消息后，整个人被大的恐慌掩盖。

原本自信心满满的他，仿佛一瞬间从天堂跌落了地狱，整个人像被冰冷的浸透，冷到骨里。

好想抱他。

“谢今尧，回看看我，好不好？”

“能不能看看我，求你……”

他低喃一声，脚步不自觉地越走越快，两人的距离也迅速拉近。

只要他伸手，就能将人搂在怀里，汲取他上的味。

谢今尧会怎么对他？

大概会立挣扎，随即给他一个拳，让他有多远多远。

“尧尧……”

“让我还不如杀了我。”

得到后再失去的滋味，并不是谁都承受得起的。

“哎？这不是今尧吗？”

一惊讶的女声忽然响起，生生止住他的脚步。

严澈勉恢复理智，往后退了几步，故作打电话的模样走到电线杆旁边。

谢今尧停脚步，侧望过去，弯起角一抹淡笑，“阿婶，好久不见。”

女人年约五十，形微胖，五官廓致小巧，上穿着休闲的运动装，正是季初的母亲。

季母朝旁边一起散步的妇人说：“他是老谢家的儿，我跟他聊一会，你就先回去吧。”

“好好……你们聊。”留着短卷发的妇人好奇地打量了谢今尧两，笑了笑，转离开了。

“今尧，你的脸很红，是喝酒了吗？”季母仔细打量着他的脸，微蹙眉，里溢明显的担忧。

“嗯，刚去了巷尾的小酒馆吃饭，喝了两杯白酒。阿婶刚散完步吗？”谢今尧一手在兜里，着不停震动的手机。

不用看也知是谁发来的消息。

季母里划过一丝心疼，没有提及那些伤心事，轻声问：“你现在住哪儿？还留在京城工作吗？”

“前段时间搬回来了，在沈城南区那边住，以后就留在这边工作。”谢今尧指尖摁关机键，手机顿时安静来。

“小初前两个星期回来了一趟。”季母提到儿就忍不住苦笑，“带回个模样周正英俊、彬彬有礼的男人。了家门就跪在我和他爸面前，说要柜。”

“我活了大半辈，哪里知柜是啥意思，后来听他解释才明白。”

谢今尧抿着，帘低垂来，“很抱歉，是我没照看好他。”

“不不不……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是小初先追的人。我和他爸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但小沈是个全能又勤快的男人。煮饭菜、修龙修灯泡样样通……”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题扯远了，季母轻咳两声，连忙转移话题：“今尧，你今年也二十六岁了吧？找女朋友了吗？”

“刚才那位是我朋友，她女儿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目前单，就是人比较安静，话不多……听我朋友说准备在珍缘网相亲。”

谢今尧沉声打断她的话语：“阿婶，我喜男人。”

季母茫然地“啊”了声，顿时瞪大，“今尧，是小初的事影响到你了吗？”

谢今尧摇，“阿婶想多了，跟小初无关。很久之前就知自己喜男人，因此没想过找女朋友。”

季母沉默良久， 轻叹：“今尧，这条路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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