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可以改变少爷的想法，也不算毫无用。

谢今尧缓步跟在梁家后，走过一条挂满画像的廊，目光一一扫过墙的挂画，

每一幅画的彩都是沉闷压抑的，透着令人窒息的孤独和寂寞。

偌大的老宅，竟没有几个佣人。

而严老爷期待在这个地方，边仅仅陪伴着老家，久久看不到孙一面。

换是他，也会孤独寂寞。

严澈曾说过，老爷是自找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

当所有人都远离、排斥一个人，那就是他的错。

只是，他们爷孙之间的恩怨与他无关。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拿到钱，结束合约，结束这段肮脏的易关系。

不消片刻，谢今尧来到画室门。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回在空旷的画室中。

发白的老者佝偻着，一手拿着画笔，一手轻捂鼻持续咳嗽了十几声。

谢今尧站在门，没有贸然走去。

梁家敲了敲房门，大步迈门槛，在茶桌上倒了一杯温的递到他面前，“老爷，先喝嗓。”

“嗯。”

严老爷放画笔，接过茶杯，仰喝了一。

梁家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呵……不自量力。”严老爷放茶杯，神不屑地看向门的谢今尧。

“严老爷年纪也大了，难不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严少继承您的画室吗？”谢今尧神认真地看着他，腰板得笔直，态度不卑不亢。

“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严老爷冷哼一声，“小远努力了那么多年，也没让阿澈产生半兴趣。你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成功？！”

“我没猜错的话，老爷应该全面调查过我的资料。那您应该知，我停止作画前都经历了什么。”谢今尧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诉说着无关要的事。

“小时候，我对画画的兴趣于一切，为了完成一幅作品，可以茶饭不思，熬夜通宵。”

“兴趣可以培养，但不能迫，您的方法于他而言，只会起反效果。”

严老爷眯了眯，指尖轻敲桌面，“你连画笔也握不起来，怎么培养他的兴趣？”

谢今尧瞳孔轻颤，视线落在桌面的画笔上，心脏“咚咚咚”的狂起来。

自从被人污蔑之后，他看到画笔便控制不住地颤抖，产生烈的应激反应。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况虽有逐渐好转，但他始终抗拒再次碰画笔。

到了今时今日，有些事儿由不得他。

他抬脚跨门槛，缓步走到桌边，伸手拿起画笔，指尖微微发抖。

谢今尧，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一支画笔吗？

“拿画纸过来。”严老爷侧吩咐梁家。

“是，老爷。”梁家走到墙边的落地柜前，拉开屉，拿一张画纸。

严老爷两手背在后，缓步走到窗边，将座位让给了他，“随意发挥，我要看看你的实力。”

他不相信一个常年活在影中的人，还有当年的天赋和实力。

谢今尧没有坐，目光盯着空白的画纸，意识地屏住呼。

尘封在脑海的记忆如般涌。

“到底是没妈的孩，他爸每天去工作，也没人教他。”

“可怜又可恨，谁让他好的不学学坏的？”

“没那个能力学什么画画，投机取巧，偷得了这一次，偷得了一次吗？”

“人要踏踏实实，别专这偷摸狗的事，你爸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谢今尧，你能不能退学？我们不想当你室友，不想当你同学……”

“就不能我们的视线吗？真的怕你转就偷我们的东西。”

形瘦削的少年蜷缩在衣柜里面，双手捂着耳朵，反复呢喃：“没偷，我没偷，是他偷我的，为什么不相信我。”

“所有人都知真相，是他偷我的作品，为什么要说谎？”

“我哪里错了？我没错，爸……我没错。”

“他们……都在睁说瞎话！”

谢今尧瞳孔猛缩，脸憋得通红，微启呼一气，心脏几乎嗓。

本就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为别人犯的错误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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