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的恰空，一首关于死亡与重生的舞曲。他曾无数次用这首曲度过难关——比赛前夜，演前焦虑，和沈翊舟吵架后。音乐是他的避难所，是他唯一能掌控的东西。

“不止一拨人。”程婉清把一份分析报告推到他面前，“陆星朗团队买了军，专门发最恶毒的谣言。丁挽儿和叶昭昭团队也在带节奏，给她们提度，还有几个被你拒绝过的品牌方，也在推波助澜。”

“这怎么能怪你！”

我们结婚

“去吧。”

沈翊舟的指关节绷得发白。

“已经提前报了警，老贺会理的。”程婉清坐在他对面，妆容致，但有淡淡的青黑，“还有……有人查到了他妈妈在普罗旺斯的地址。”

“打了，我接了，说你还在睡。”老贺顿了顿，“他声音很不对劲，让我一定照顾好你。”

“谁在背后纵？”

琴弓从手里落，掉在地毯上，发一声闷响。他低看着血的手指，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蹲抱住膝盖。

“第一条，你面澄清，发声明说你和江闻屿只是朋友关系，之前的互动都是误会。然后暂时和他保持距离，至少公开场合别同框。我会动用所有资源，把搜压去，把谣言洗净，等这波风过去，你们想怎样再说。”

“还寄刀片，寄圈，能查来是谁吗？”沈翊舟声音平静得吓人。

音哑得厉害，“来吧。”

江闻屿闭上睛，他能想象沈翊舟现在的样，坐在南州的家里，或者公司，或者随便什么地方，盯着那些恶毒的评论，却什么都不了。

“可照片是真的。”江闻屿转过，睛空地看着他，“我确实被他抱着，我确实喝得不省人事。沈翊舟不我跟他去，我没听，现在事了，连累他了。”

“老贺，”江闻屿说，声音很轻，“我是不是……真的很麻烦？”

琴声在房间里淌。开始时生涩，破碎，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跌跌撞撞，慢慢地，音符连成线，线织成网，把他包裹去。他闭上睛，让自己沉音乐里。

“所以现在，你得决定了。”程婉清前倾，双手叠放在桌上，摆谈判的姿态，“目前有两条路。”

“他打电话了吗？”

“应该……知了吧。”老贺艰难地说，“搜挂一晚上了，他不可能没看到。”

沈翊舟坐在程婉清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打印来的搜截图、黑通稿、还有“沈翊舟毒唯bot”主页的截图。他一条条看过去，脸越来越冷。

“就怪我。”江闻屿打断他，走到琴盒边打开，取“月光”。他架好琴放好谱架，翻到赫的恰空舞曲，“你去吧，我练会儿琴。”

这一次，他终于哭了来，没有声音，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毯上，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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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贺把早餐放在桌上，言又止。江闻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东京的清晨灰蒙蒙的，远东京塔在雾里若隐若现。

沈翊舟看着报告，手指在纸面上慢慢收拢，纸张皱成一团。

老贺看着他，最终叹了气，转带上门。

“我临时安排了人过去，暂时安全。”程婉清说，“但沈翊舟，这不是粉圈撕了，这是刑事犯罪，是有组织的网络暴力。”

南州，早上十一。

他拉得很用力，手指在弦上压的印。额上渗细汗，后背的衬衫了一片。但他没停，一遍又一遍，像要把所有绪都发在琴弦上。

沈翊舟完全想不通，他昨天还跟江闻屿在一起，因为有事提前一天回来就发生了这事，究竟是谁的。

“你说什么傻话！”老贺急了，“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是那些人造谣！是霍予……”

那些恶毒的评论，那张暧昧的照片，沈翊舟可能受伤的神暂时被隔绝在外。

“沈翊舟知了吗？”他问。

房间里安静了来。江闻屿站在窗前架好琴，抬起琴弓。第一个音来时，手指是抖的，他一气，迫自己集中神。

直到手指磨泡，破了，渗血丝，染红了琴弦。

“你说。”

“闻屿……”

“但最麻烦的，是霍予家族那边的。”程婉清声音低去，“霍予那边也有人想搞他。你可能不知，霍氏集团斗争很激烈，霍予砸那么多钱捧江闻屿，本来就有人看不惯。这次的事，背后不止一拨人。”

沈翊舟猛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