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写。”

“不行，这首歌是你写的。”

沈翊舟在谱上写“小岛”，放笔。“小岛”这个名字后来现在专辑的好几首歌里。作曲、编曲、弦乐编写都有。

歌词也是江闻屿刀的，相比而言，他的中文底可比沈翊舟好多了。

《归航》

词：小岛 曲：沈翊舟、小岛

六岁的纸飞机穿过琴房窗

妈妈说那是音符在响

我说那是小船要离港

五线谱铺成海 我站在中央

晃晃 追一束光

北方的雪落满旧琴箱

你推门时 后有月亮

说船累了 岛在旁

我 话没讲

汐已安静 停泊你手掌

归航 归航

穿过夜与浪

你的方向 是我唯一方向

归航 归航

不漂泊 不浪

你手心的 是我的港

你问怕不怕远方太

怕浪太 怕星光凉

我笑着摇 望向你的眶

因为你站在 最亮的地方

后来我跋涉万里重洋

琴还是旧琴 曲却转了腔

拉每声弦 都朝你的方向

数着时差 等一句“别来无恙”

归航 归航

穿过风与霜

你的眺望 是我唯一远方

归航 归航

不徘徊 不迷惘

你里的静 是我的岸

你说会等 我说会返航

路弯弯 我们都没走散

此刻我在你造的琴房

光从窗漫 像你的臂弯

晒了所有 的时光

那只纸飞机 落了十六年

轻轻停在你边

周文野明显觉这张专辑的歌比以前的都好。旋律更自由了，歌词也更直接了，不像以前那样藏着掖着。他以前写歌像是在盖房，每一块砖都要放在对的位置。现在不一样了，像在树，让它自己。

这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那个人来了之后。

录完《归航》的那天晚上，沈翊舟把曼和周文野叫到了一起，江闻屿没在，曼坐在沙发上，周文野靠在门边。

“我有件事跟你们说。”沈翊舟开了。

曼疑惑看着他，周文野也挑眉但没动。

“江闻屿是我男朋友，很久了，我18岁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沈翊舟的声音很平， “我们不会公开，但我不想瞒你们，他是我的家人。”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曼先开了，“我早知。”

沈翊舟看着她。

曼说：“很难看不来吧，你俩天天腻歪成那样。”

她又接着说：“你以前跟那些女的搞，我天天担惊受怕，怕被拍，怕上搜，怕你事业完。现在……”她看了沈翊舟一，“现在你跟他在一块，倒是安分了，话说回来就算你俩被拍，两个男的，也很好解释，总比你跟那些女的。”

“你不反对？”

“我反对什么？你开心就好，但不要耽误工作。”曼站起来，拿起包，“我先走了，明天还有采访。”她走到门，回看了沈翊舟一，“你和他的，百年好合！”

门关上了。沈翊舟坐在那里，转看周文野。周文野靠在门边，没动。

“你呢？”沈翊舟问。

周文野沉默了很久， “他知你的病？”

“知。”

“他不介意吗？”

“他陪我去看的医生。每周都去。”

周文野没说话。他想起那个人坐在录音棚里的样，安安静静的，耳朵很尖，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在上。

“你考虑过后果吗？”周文野说，“你是公众人，你们的关系如果被曝光，会怎样？”

“我知。”

“你不怕？”

“怕。”沈翊舟说，“但更怕他不在。”

“别耽误工作。”

沈翊舟兴地笑了，“好的！”

沈翊舟没法取得家人的支持，但在国，周文野和曼跟他家没两样。能获得他们的认可他和江闻屿的关系就能更稳了。

沈翊帆

沈翊帆从国飞来了的那天沈翊舟在录一个专辑的宣传节目，手机静音。等他看到消息的时候，沈翊帆已经落地了，连着发了十几条消息。

“哥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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