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约金我赔。”

他想着那双手，呼越来越重。

肩。

贝克脸变了：“你知不知在跟谁说话？我录过的大师比你见过的都多，你以为你比他们懂？”

《旧梦》后期制作速度很快，四月上映，片方开启了宣传，男女主角绑在了一起。综艺、采访、红毯，到哪儿都是两个人。男才女貌，登对得很，外加电影结局的遗憾，让戏外的人更加希望能在真人这边得到弥补。cp粉开始冒，超话建得飞快，剪辑视频满天飞。

“这专辑不录了，不是我要的东西。”

“你知在说什么吗？棚时了八万欧，乐队周三就棚，宣发都定了。你现在说不录？”

江闻屿背琴盒：“前程是我自己拉来的，不是来的。”

开始有反应了。

很，被太厚了，他掀开，还是。空调开到十六度，冷风从来，得他发麻，但还是的。那不是外面来的，是从里面烧来的，烧得他难受。

很累，但睡不着，他翻了个，把脸埋枕里。枕是白的，有一洗衣的味，他不闻又翻看着天板，他开手机相册，看着之前偷拍的江闻屿睡着的照片，然后把手机放在，闭上睛。脑里全是江闻屿的脸。

“我没说比他们懂。”

第二遍，还不对，第三遍，第四遍，到第五遍，贝克摘耳机走到棚门。

“这都不是我要的。”

综艺录完回到酒店已经快一了。他一个人了房间，拉上窗帘，把外扔在沙发上，浴室卸妆冲澡，然后一脑把自己扔在床上。

回公寓，他开琴盒，取“月光”琴。琴被温捂，木有细纹。他架琴，在空琴房拉段恰空。没人听，没录音设备，就墙把声音弹回来。

“算了。”江闻屿收琴，“不录了。”

那双手他太熟悉了，很，很瘦，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薄的茧，弦留的。那双手摸他的时候总是很轻，像是在摸一把琴，不敢用力，怕坏了。

他把手伸去，的，的。他闭上睛，想象那是江闻屿的手。

汉诺威三月还很冷，他走大楼，堵得慌，他很想给沈翊舟打电话，但他看着手机里的号码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拨号键。

“你要的是‘艺术’。”贝克说，“但我的是商品。商品要的是好听、好卖、好宣传。你的恰空已经够好听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听不第一遍和第五遍区别。那百分之一的人，也不会因为你多磨几遍就多买一张。”

他想要柏林街拉琴的觉，桥底回音弹回来的觉，但他不知怎么跟贝克说。

“你知这专辑预算多少吗？棚时、乐队、后期，每分钟都在烧钱。你这么磨，磨完未必比第一遍好。”

贝克走过来：“你现在耍脾气，毁的是你自己前程。”

脑里那个人，躺在他，发散在枕上，双泪，嘴被亲得有，声音从咙里漏来。他咬着牙，把手攥成拳，指甲掐掌心。那个人在汉诺威，在几千公里之外，在另一个时区，在另一张床上，碰不到摸不着，他要疯了。

江闻屿站那儿，以前有个人能懂他，不用他说，那人听完会说“你这里想停一对不对”或“这儿是不是想再一”。那人不是制作人，不是乐评人，不是老师，但他懂。现在那人不在。他们很久没聊音乐了。

一次综艺游戏，丁挽儿挽着他手臂，台观众起哄“在一起”。丁挽儿笑着看他，有小害羞的表让气氛异常暧昧。

他想起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是去年十一月，在维也纳，他飞过去待了一天。

他好想沈翊舟。他还愿意继续等他吗？

江闻屿看着他：“那百分之一，才是听音乐的人。”

车开过汉诺威街，过音乐学院，过他去过的餐厅，过歌剧院。他靠椅背，看窗外城市，心想，以前拉琴时什么都不用想，想拉就拉，想停就停。现在想太多，技术、音准、风格、制作人要求、评委标准、观众反应、专辑销量、违约金……他把那些一层层裹上，裹到自己都不知想要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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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彻底傻住：“什么？”

沈翊舟看着她脑里闪过另一张脸。

“那你说清楚你要什么？”

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