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舟，把耳机得更了些，里在放《归途》的伴奏。

上台，灯光砸来。他先唱了《南州的雨》，左手低音像雨敲在铁棚上，右手旋律漉漉地往上爬。唱完，台掌声稀稀拉拉，这歌有太静了，不太适合比赛。

第二首前奏响起时，林志宏抬了。

沈翊舟没看他，只看提词。前面主歌分，他理得像自言自语，声音压得薄，几乎贴着气。直到那句“他们说远方有路”，弦乐骤起，他声音忽然，像把刀劈开雾。

最后那句“归途在远方”，他没再用任何技巧，原调，直给。音亮而脆，像玻璃碎在泥地上。

余音还没散尽，苏珊已经鼓起掌来：“我很喜最后这个理，压抑之后的爆发，非常真实。”

方文赫照例推镜：“《南州的雨》编曲可以更简单，钢琴分太多，抢了人声。但绪是对的，你能把人带去。”

林志宏一直没说话，老人家双手握搁在桌上，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

“为什么选这首歌？”

“喜。”

“喜它什么？”

沈翊舟想了想：“喜它明明在唱回去，但其实早已回不去了。”

林志宏盯着他，神复杂得像在辨认一件旧。 “你还年轻，你知什么叫回不去吗？”

沈翊舟握着麦克风，手心有汗。“知。”

“知什么？”

“知有些地方，有些人，过了就是过了，再怎么挽留，也回不去。”

林志宏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地了。

分数来：沈翊舟第七，陆星朗第三。

曼一边刷手机一边嘀咕：“没事儿，分差不大，后面……”

沈翊舟没听。他靠着墙，脑里反复响着林志宏那句话。二十一岁，懂什么回不去？

其实他真的懂。他懂波士顿冬天气坏掉的地室，懂柏林月光的单人床，懂江闻屿第一次给他听那段旋律时，窗外窸窸窣窣的雨声，时间过去了就真的过去了，像船划过面。

晚收到了江闻屿的消息：「第七？？？评委聋了？」

沈翊舟嘴角弯了一：「第三也是我们公司的。」

「那也该你第二」江闻屿秒回，「《南州的雨》最后那段转调，我听了二十遍。」

沈翊舟看着屏幕，觉得排名真没意思，评委没意思，陆星朗第几没意思，什么都没意思。

他打字：「那段是写给你的。」

对面安静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段语音，的，开，是小提琴声，拉的正是《南州的雨》最后那段副歌，但江闻屿改了，在原旋律上加了一层泛音，清清冷冷像雨停后屋檐滴的第一滴。

沈翊舟靠在消防通冰冷的墙上，闭上。

走演播大楼时，南州的夜风正，桂香混着烧烤摊的烟，黏糊糊地贴在人上。

沈翊舟站在路边等车，江闻屿又给他发来一张自拍：人在琴房地毯上，小提琴扔在旁边，脸上盖着本谱。文：「练废了，需要宝贝亲亲才能起来。」

沈翊舟笑了，打字：「那你躺着吧。」

「狠心！」对方秒回，还加了个揍他的表包。

车来了，沈翊舟钻后座，把那张照片保存，设成手机锁屏。

窗外的霓虹过玻璃，在他脸上投明明灭灭的光。他上耳机，循环播放江闻屿拉的那段小提琴。

车开过江桥时，他想：如果江闻屿能一直在他边就好了！

暗

复赛通知短信来的时候沈翊舟还在睡觉。他被震醒，眯着看屏幕：“恭喜晋级5020……”他熄手机，翻继续睡。

倒是曼看到消息，舒一气：“还好还好，没翻车。”

沈翊舟觉得她夸张。第七名晋级复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不懂。”曼往他手里了杯咖啡，“去年有个第三名的，复赛直接刷了。”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曼看他一，“比赛就是比赛。”

周文野帮他挑了首快歌，《破晓》，节奏快，切分音多得晃。沈翊舟对着歌谱眉皱：这歌跟他擅的风格本是两个世界吧。

“你老唱慢的，观众会有审疲劳。”周文野极力说服他。

沈翊舟开始试了两遍，每遍都像被人拿鞭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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