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活了二十来年，记忆十分连贯完整，可自从遇到言澄，一切都变得荒诞起来。

言澄歪着脑袋，一脸认真地给裴行野科普起来：“我们魅天生就和父母关系淡薄，很多魅生就不知父母是谁，未成年的时候我们会由魅理机构统一抚养和教育，等成年了，机构会给我们分个小房，要是没有找到工作，每个月会定期发补助金。”

言澄趴在裴行野的，小脑袋晃来晃去，的粉犄角也跟着微微颤动。他仰着脸，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这你相信我说的了吧，我就是魅，你就是我的老公。”

得到夸奖的言澄瞬间得意起来，着小脯，一脸傲：“那当然啦！你有我这么可的小魅，就偷着乐吧。”

他对着镜左看右看，指尖轻轻戳了戳的小犄角，嘴角忍不住上扬。

想到言澄刚才的是什么，裴行野耳一，语气也微微有些不自然，避开他的目光问：“你可以把犄角收回去吗？”

言澄连忙，鼓着腮帮努力尝试，指尖轻轻着的犄角，可试了好几次，犄角依旧稳稳地立在那里。

他真的不是在梦吗？

外，言澄痛得龇牙咧嘴：“老公，你疼我了。”

言澄放杯，理直气壮地说：“我是魅啊，你是人类。”

他没有戳破，继续追问：“在市，我是什么份？你又是什么份？”

他瞬间大惊失，眶微微泛红，急急忙忙拉着裴行野的手：“不行啊老公，我的犄角收不回去了！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想收就能收的！”

言澄中那个市，或许不是妄想症的产。

信的唯史观猝然崩塌，裴行野不得不仔细回想言澄之前说过的话，询问他：“你的翅膀和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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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蛮可的。”裴行野收回目光，把倒杯里。

言澄沉默了片刻，然后果断地决定：“那我不去上课了，我要待在家里哪也不去。”

言澄皱起眉，一脸困惑地歪着脑袋，琢磨了好一会儿也想不明白，猜测：“可能是的气不够吧，现在只有小犄角变来了，你再多给我，翅膀和尾就来啦。”

看着言澄实实在在的小犄角，他不由得愈发好奇言澄中那个属于他的世界。

言澄捧着杯，小小地喝，沾在上，变成一圈白胡，他伸尖掉，继续喝。

他沉默片刻，带着几分试探缓缓开：“我之前和你怎么在一起的？”

言澄倒是听话，乖乖从裴行野怀里爬起来，穿着他的兔睡衣和兔拖鞋，哒哒哒地跑到卫生间洗脸刷牙。

言澄捧着杯的手顿了一，他支支吾吾地说：“就、就你喜我，我也喜你，我们就在一起了呀。”

“可能会。”裴行野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安的意思。

裴行野耐着，继续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引导：“魅是你的，我问的是，在市，你的社会份是什么？”

裴行野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你怎么门？”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刻意的“为难”：“今天是周一，有课。”

裴行野没接话，等言澄洗漱完走过来，把递给了他。

裴行野正在厨房，闻言抬看了他一。

裴行野垂眸看着他那对小犄角，手指轻轻抚摸着，不得不确认这不是，而是从言澄的上自然生来的。

言澄瞬间慌了神，小脸一白，张地抓住裴行野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我、我会被当成怪抓起来吗？”

“老公——”他探，朝外面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撒的尾音，“你还没夸我的犄角可呢。”

裴行野无奈地了他的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犄角：“先起床吧。”

“不过魅天生制特殊，要想健康而久得活去必须气，不然寿命会很短很短。”

裴行野眯了眯，言澄一说谎就不敢看他，睫扑闪的频次也比平常要快，看来他们在一起的原因，绝对没有言澄说得那么简单。

言澄站在卫生间门，歪着脑袋，两只小犄角在发里若隐若现，兔睡衣的耳朵垂在两侧，整个人像只从童话书里蹦来的小动。

竟然是真的！

不然这一大清早，怎么会接连发生这么多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