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募捐应该已经贡献了很多吧，不是金钱还是品。”对盛锦这个决定表现既欣又遗憾的温莎最后一次抚摸他的发时，不无惋惜地说，“为什么非要捐掉发呢，你也很珍惜它不是吗？”

“知了。”

温莎没再试图劝阻他。

过了几秒钟，盛锦了鼻，又小声推翻了自己的话，“好吧……其实我有很多难过。”

“我现在幸运地拥有了很多东西，但其实它们都不真正属于我，就像捐去的那些东西也一样。”

盛锦就着仰的姿势眨了，“……没有呀。”

盛时澜垂凝视他的脸庞，没理会他的否定，“何究说你这段时间绪不好。”

“因为我不在？”

盛锦的声音轻得仿佛呢喃，可是话语中淌着的委屈落在另一个人的耳畔却又显得那样清晰。

在临近毕业时，布利蒙特照惯例组织了一场盛大的慈善募捐，这个活动过去不久之后，盛锦决定剪去那曳地的发，将它捐给因为因为化疗而失去发的孩。

盛锦瘪了瘪嘴。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比往日要低沉许多，带着一安定而不容置疑的承诺意味，只需简单的三个字，连带着拥的怀抱中熟悉又带着距离的气息，轻易就抚平了盛锦心的酸楚与所有等待的褶皱。

那小小的、剖开过去会发现一片狼藉的人，在说这些话时，底充盈着柔的光亮，像是天里玫瑰满溢的芬芳。

他说话时呼的吐息中温而又带着濡的，此时仿佛化作细小的爬山虎攀爬过盛时澜颈侧的肌肤，叫他凭空生几分难言的刺痛。

直到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开始在脑海中数绵羊的时候，他听见耳畔传来门把手转动的轻响，门跟着洒一光亮。借着走廊橘黄的灯，他看清了来人的廓。

“那不一样呀。”

“……真的吗？”

于是盛锦最终留着齐肩的短发，跨过典礼上那张简单正式的照片，迎一段新的旅程。

半晌，盛锦觉到倚靠着的腔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叹息，仿佛久绷的弓弦终于微微松动。

“因为我真的很想你。”

“那，可以拉钩吗？”盛锦试探地抬起右手。

他最初提这件事的时候，盛时澜反应平平，也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第一个晚上，盛锦虽然很不习惯边少了那个萦着悠远木质冷香的怀抱，但还是不断尝试把自己哄睡。

等到那双的睛里重新盛满盈亮的星星，盛时澜收回伸的指尖，最后又在盛锦的颊侧。

“这样的事，往后不会再有。”

“之前何叔说你可能明天回来、又可能是后天，可是我等过了好几个明天、后天，你还是没有回来，我不知要等多久，所以会有一难过。”

曾经被折断骨、打碎牙齿也只会一声不吭地躲回角落里舐羽的野鸦，不知不觉间也变得能够熟练地泪。

“我也想凭自己的力量什么。”

“大概有这么多。”盛锦用两只手比了半臂的距离，终于抬起和盛时澜对视。

极其平静且寻常的午后，光斜照，将车厢中的人影连带着他们勾连的尾指拉得弯弯缠绕，似乎连时间本都被无限地延。

“嗯。”

在他完这个动作的一秒，掌在他上的手被主人收回，再次落时托住了他的脊背。于是盛锦顺着盛时澜展开的手臂爬他的怀抱，在底泛起酸意时用额轻轻贴住他的脖颈。

他从边的朋友那里了解到，他们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已经不会和家里人睡在一起了，像他和盛时澜这样的况实在是极少数。

“你希望，那就可以。”

为此，在正式举行毕业式前的一段时间里，盛锦尤其合温莎保养自己的发，以往嫌麻烦的护理程序全都乖乖地任由对方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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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见不到你。”

“对不起，我似乎总是让你难过。”

迈上初中，意味着要开始学会独立。对于布利蒙特的许多学生而言，从这个阶段开始他们需要据家族的安排行更加系统且严苛的学习与实践。

盛锦并不面临那样庞大的责任，他决定独立到的第一件事只是每天晚上回到自己原本的卧室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