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了然。

宋政嘉那样骄傲，自尊心到近乎偏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把自己最狼狈、最无助的那几年，摊开来，展示给别人看？哪怕这个人是孟泽，也不行。

“他讲了哪些？”

孟泽沉默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肩膀塌着：“他说他也生病了。手腕上纹的藤蔓，”他顿了顿，声音更哑，“是为了遮伤疤。”

楚晏“嗯”了一声，指尖在膝盖上了一：“还有呢？”

“……他还说，当年，”孟泽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难以置信和后知后觉的大痛楚，“是打算和我走的。但是我，”他一气，用气音挤那几个字，“抛了他。”

楚晏没及时接话。书房里只剩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孟泽压抑沉重的呼声。

过了一会儿，楚晏才开：“你来找我，大哥知吗？”

孟泽摇，动作很慢，带着重的无力：“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去公司和他家里找他，他也不见。”

孟泽终于转过，眶通红：“我没办法了，才来打扰你和瑞瑞。”

“很抱歉。”楚晏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开，“他没同意，我不能告诉你他的事。”

“我不是来问那几年的。”孟泽往前走了两步，结剧烈动，盯着楚晏：“我是来求您的，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他，让我见见他。”他用上了敬语。

楚晏垂眸不语，书房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楚晏才问：“你没有告诉瑞瑞吧。”

“没有。”

楚晏，语气稍微缓和：“他不知当年的事，我们谁也没和他讲。”

孟泽听楚晏的言外之意：“我知，您放心。”

“我约他，他也不一定会来。”

孟泽嘴角动，里光晃动得厉害：“没关系，要是您也约不来，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兄弟三个

宋政嘉在包厢门外了支烟，没着急去。靠在墙上，欣赏中式院落的夜景。

秋雨依旧，只不过这会儿已经从激烈转为了缠绵。

他今天连着开了三个会，又理了一大堆破事，太突突地。脑里时不时就闪过那天孟泽抱着他哭的样。

楚晏突然约饭，他本来不想来的，但楚晏在电话里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他，语气很是严肃，所以还是着来了。

指尖的烟燃到尽，了他一，宋政嘉才回神，把烟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好一些。扬起一个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推开了包厢门。

“楚总是想我想得不行了，非得今天……”

“嘉哥。”

宋政嘉的话没说完，卡在咙里。孟泽站了起来，睛红得像只兔，嘴动了动，怯怯地又叫了一声：“嘉哥。”

宋政嘉脸上的笑意瞬间散了，他想都没想，转就要走。

“哎——” 一只胳膊横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宋政嘉抬，对上一双带笑的睛，是霍廷昫。

“大哥，别急着走啊。”霍廷昫手臂没放，语气轻松，“咱们兄弟三个，好久没有凑在一起吃顿饭了。赏个脸呗。”

宋政嘉扯了扯嘴角，里没什么温度，朝孟泽的方向抬了抬：“兄弟三个？那他是什么？”

霍廷昫面不改：“你就当那是空气，是背景板。今天主要是我和阿晏想跟你聚聚。”

“嘉哥……”孟泽又喊了一声，这声里的哭腔更重了，带着卑微的祈求。

宋政嘉对着他，垂在侧的手都快捻破了。他烦躁地“啧”了一声。说到底还是心，听不得孟泽用这调叫他。

闭了闭，沉默了几秒。

算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就算今天不见，也总是要见的。

宋政嘉一气，转过，脸上没什么表，径直走到孟泽对面的位置坐。

“楚总请客还是霍总？”他双手抱，往后一靠，目光扫过桌面。

楚晏拿起茶壶，给他面前的空杯斟了七分满，推过去，言简意赅：“我请。”

宋政嘉没碰那杯茶，仰看了楚晏一，就这一，让他眯起。

楚晏今天穿了件休闲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没扣，随着他倒茶的动作，领微微敞开，一抹暧昧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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