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翅膀，”他喃喃，“我会保护你们的。”

他转看向站在面前，一袭白裙的女人。

南玉莺乌黑的发挽在脑后，几缕发披散来，落在手臂上，像老鹰壮的翅膀。

她笑眯眯地走上来，张开双臂。

“小南归，不要走神，我来抓你们啦。”

南归凝视着她的脸庞，她背后的光却太过刺，以至于整个人都被光所吞噬，看不清脸上的神。

那时候，南归小小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

妈妈的翅膀，比他更加有力量。

同样也是晃的白昼，灾难降临的那天，他拖着已经麻木的跪在地上，妈妈使劲摇晃着他的肩膀，在嘈杂混的人群中冲他大喊。

“南归，妈妈班上的小孩被困在里面，我去救人，你不要跑！”

说完这句，她脸上的泪，转冲了已经东歪西倒的教学楼。

她的发在转时散开，随风飘扬，像雌鹰张开的翅膀。

南归愣愣地坐着，看着她的影逐渐变小，心里一遍遍想起刚才被楼房吞噬、消失得悄无声息的爸爸。

不要。

无形的恐惧瞬间爬满后背，南归持着爬起来，他像是不知痛一般，寻着南玉莺离开的方向追了去。

第一波地震已经结束，的楼瞬间塌来，压扁成一层薄薄的泥。他抓着断残垣间前行，两只手被泥和钢破，受伤的在后留一可怖的血痕。

终于，他走了平日里最熟悉的教学楼，五层的建筑像经历过爆炸一般，只剩残留的几块墙支撑，而原本宽阔的走廊，被压垮得只剩一条隙。

“南归？！”

南玉莺发现了他，“快去，你在这里什么？”

南归蹲着没动，失血的受让他使不上力气，坐在废墟中。

他听到有小孩在哭，哭声从那些隙中渗透来，像是一阵风在发尖叫。

他想起那些小孩说的话。

他比小孩们大，他有着和母亲一样的翅膀，他应该保护这些幼鸟。

于是他努力用手扒开那些沉重的石、断裂的课桌，和母亲一起，抓住了隙里那只小小的手。

“我保护你。”

南归喃喃着，睛里淌了泪。

他来不及问爸爸为什么会被大地吃掉，也来不及诉说伤的痛苦，他只是机械地扒开那些小的石块，想要把面前这个小小的孩救来。

万幸的是，小孩躲在了课桌，母俩用尽所有力气，终于把她抱了来。

“带她去，”南玉莺将小孩给南归，“不要再来了。”

南归抱着孩起，却发现自己的已经完全不能动弹。他回看了一，发现自己的正以一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像是已经脱离了的控制。

南玉莺了一气，一手拉住南归的胳膊，直接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上方还有细碎的石块不停掉落，南玉莺半抱着南归艰难地走着，南归则死死抱着怀里息的孩，踏上碎裂的玻璃，钻过只有半人的隙。

逐渐的，他的步慢来，也有些困倦，甚至开始起梦来。

——“妈妈，这封信是谁寄给你的？她问你‘为什么要到溪霞镇去’，为什么呢？”

“因为……大的小鸟都要保护弱小的小鸟，妈妈和爸爸的翅膀都很壮，所以妈妈就飞到这里来，保护这里的小鸟了呀。”

“那南归大了，也会和爸爸妈妈一样吗？”

余震开始了。

“南归，不要睡！”

南玉莺的脸在视野中放大，前方的光亮却变得越来越小，有什么东西正在急速的降落，目标正是他们。

大的钢泥倒来的前一秒，南归把怀里的孩推一张讲台，自己却没能找到可以被庇护的角落。

砰。

石榴的香味盖在了上，南归看到母亲张开的臂膀，螳臂挡车一般，死死将他护在了怀里。

一秒，周遭一切陷黑暗。

黑暗里，南归觉到有什么东西不断地撕咬着他的，上各都疼痛难忍，他却无法动弹。

“……南归，别睡。”

南玉莺的声音伴随着染开的血腥气味，在耳边蔓延。

“和妈妈说说话，会有人把我们救去的。”

南归张了张嘴，血的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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