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铎实在不懂这位老友的想法，无奈地摇摇。

“真不知你怎么想的。”

魏栩生缄默垂眸，捧着还残留着温度的便当盒，瞥向桌边一角。

原木的相框被得很净，相框中整整齐齐摆放着的，是初见时南归送给他的蓝涂鸦。

“他会回来的，”魏栩生喃喃，“总会有那么一天。在这之前，我还有很多事要。”

重遇

一年后。

又是冷冽的冬季。

寒冬的云州市落一层薄雪，浅浅盖在术馆白的围墙上。检票的观众络绎不绝，在地上留了一串串脚印。

午两，方逸站在玻璃门边，嘱咐工作人员。

“今天风大，展料一定要保好，还有，增加安保人手，务必保证场馆安全。”

工作人员连连，在易拉宝的背后结结实实压住一块沙袋。

寒风凛冽，白的雪沾在蓝的海报上，像是一滴大海的滴，很快消失不见。

海报上是一颗静立在黑夜中的大树，一束蓝的火焰从树燃起，照亮茂密的枝叶。而那些树叶之中有一只白的鸟，发微弱的光芒。

海报侧一行黑字：

《蓝夜》——羽生个人作品展。

这是一次声势浩大的展，包括画作、装置、雕塑在类，共有二十一件作品，都是魏栩生这半年来的新作品。

上午十一，受邀的媒和观众们陆续场。有人侧欣赏墙上的画作，或是小声接耳，目光不断往会场中心看去。

凑闹的看客期待看到“污艺术家”的卑劣嘴脸，欣赏他的好友们则想要来支持他的复，更多的是不关心真相、只是来欣赏文艺青年。

但所有人看到魏栩生的这些新作时，几乎是同样的想。

当他换上新名字后，就连从前的风格也一并抛弃，那些象的、丽的人或事全都没有现在光灯，取而代之的是象的廓、以及如孩童般自由的笔。

门摆着两幅小画。一幅方形的画布上勾勒着蓝的线，画面左角是一个小小的鸟巢；另一幅则是用细线勾勒的一个玻璃罩，罩里缀着小，中间是一只发光的白鸟。

再往里走是一件半雕塑，少年面容模糊，仰抱着心脏的位置，群鸟从他的里振翅而飞，又像树叶的枝丫，从他的心脏里钻，肆意生。

弧形的走廊里挂着一个系列的小画，每幅画里都有两个浑火焰的廓，一蓝一白，或是相对而坐，或是拥抱在一起。蓝的人捧着白小人的脸接吻，火焰被风得偏向一边，像是要将他们散。

这样象的作品实在太多，观众想要获得某些解释，却会发现作品旁的红墙上空白一片，只孤零零的标着作品的编号。

故作——有人如此小声评价。

“哇，爸爸妈妈，这个小人好漂亮，我喜这个！”

也有孩童拉着父母的手，如此称赞着那些彩漂亮的画。

而整个作品展最受瞩目的，是术馆的中央院的展台。

天的院原本并不是用来展览的空间，只不过是连接展厅的休息区，用来给看展的观众们歇歇脚。

但魏栩生把最重要的作品，放在了这样一个场外的位置。

红丝绒的围栏将那两人的方形围起来，展品上还罩着一层浅蓝的布，如同久无人居住的房里，那些被蒙起来的家居，等待着房主人回来。

随着雪的不断飘落，浅蓝的布上也积着一层薄薄的白。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人群逐渐向天院靠拢。

魏栩生来了。

男人着棕款大衣，一短发利落地往后梳，成熟的眉显得稳重而冷静，虽然显轻微的黑圈，但也完全被的气质掩盖过去。

和他一起席的，是云逸术馆的馆方逸，以及作为策展人之一场的陈铎。

“大家好。”

魏栩生往那神秘的展品前一站，周遭的议论声瞬间小了去，只有偶尔几个闪光灯亮起，在他中落一个惨白的光。

向他投来的目光里不乏有恶意，但魏栩生面平和，注视着面前的众人。

“迎大家来参观我的个人展，”他声音沉稳，“在过去的一年里，我经历了一段不一样的人生，也是那段经历，让我有了创作这些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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