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归听见了，在二楼大喊：

“不要放冰箱，我吃得！”

魏栩生勾起嘴角，接过红姨手里的盘，帮她送到南归房间去。

今天的早餐是三明治，两人份的早餐相对着摆放，魏栩生拆开带来的酸面包，一整个放在南归的盘里。

酸面包柔香甜，嘴里就会化掉。

南归咽了咽，抬起问魏栩生：“你不吃吗？”

魏栩生差被他逗笑了，“你吃吧，都要留来了。”

南归满意地笑着，用刀叉把面包切成两半，一一个嘴里。

他艰难咽面包，捧着喝了一小，发满足的喟叹。

“我妈妈说，今天有客人要来，”南归说，“她说，是很厉害的一个心脏专家。”

魏栩生皱起眉，“你的心脏有问题吗？”

南归也疑惑地摸摸自己的，“没有呀。”

看着他满脸茫然的样，魏栩生更着急了。

照南里燕的格，他严重怀疑南归有什么严重的心脏病，而为了不让他害怕，南里燕选择暂时不告诉他。

魏栩生慌了，收拾餐盘的时候也不敢让南归挪动，越想越觉得害怕。

半个小时后，魏栩生原本的担忧全化成了无语。

造访者是一位穿着休闲西装的女，黑方框镜，梳着尾。

她没有带任何医疗械，只带了一个夹着圆珠笔的笔记本。

“你们好，”她笑着敲开南归的房间门，“我是一名心理咨询师，我叫朱竹。”

魏栩生瞥了一南归，南归挠挠脸，假装没看到他的表。

医生

南归撇着嘴，低的时候小声嘟囔。

“我记错了嘛，反正都是心脏什么的……差不多。”

魏栩生无言以对，打过招呼后转去，给客人倒。

“朱朱老师，”南归小心翼翼打量她，“……你好。”

和上次来的那位家教老师不同，这个咨询师看上去很有边界。

南归站在房间里，离她两三米远的距离，她却始终没有走来，似乎在等待南归的允许。

魏栩生转看见两人都杵在门，觉得莫名很好笑。南归本不懂得招呼客人，只知傻愣愣地站着。

“朱老师，你先喝茶。”

魏栩生给她倒了杯茶，又用神示意南归，让他招呼人来。

南归眨着睛，没明白魏栩生的意思。

两人眉来去好一阵，朱竹却笑而不语，满脸温柔地打量南归，又看向整个房。

“南归，你的房间好特别呀，”她笑着说，“能让我来参观吗？”

南归猛然从猜哑谜里回过神，有些慌张地。

“好，来，可以参观。”

他平时说话本来就混，只要稍微碰到陌生人，就会变得磕磕绊绊的。

小鸟的玻璃房里来了客人。

南归走路的动作都变得有些僵，整个人木木的，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魏栩生给朱竹搬了一条椅，余光打量南归的表，发现和自己来的第一天的时候差不多。

原来南归不是冷脸，只是太向了而已。

朱竹和南归面对面坐在书桌边，朱竹笑着打量四周陈设，又夸赞：

“你这里有好多书呀，像你这么大的孩，很少有看过这么多书的呢。南归，你最喜看哪一类书？”

南归有些局促地瞥着一旁活的魏栩生，听见对方聊到书，才稍微专注了些。

“我喜看图画书，还有……还有艺术史。”

“艺术史很生涩吧？你很厉害呢。”

南归了一笑容，坐直了些，“其实，好多都看不懂，但是魏栩生会教我，他会陪着我看。”

说到魏栩生，他又嘿嘿笑了起来，左手撑在椅上，拖鞋在地上蹭来蹭去。

魏栩生正在收拾洒了的小桌板，转发现朱竹正在打量自己，睛里掺杂着一奇怪的绪。

有一瞬间，他从朱竹的表里看到一丝揶揄。

“……你们聊，”魏栩生礼貌地，“我先去了。”

南归无助地瞥了他一，言又止地缩回椅上。

魏栩生悄无声息地退了去，他端着盘，舒了气。

虽然南归很粘他，但他只是保姆，不应该参与这私密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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