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秦望枢躺在床上的时候，脑里得像一团被猫玩过的线。

他用被蒙住，试图让自己睡着，但闭上睛之后，那些声音反而更清晰了。

“喜她的人多的。”

“说不定人家只是不知而已。”

不知而已。

“不知”三个字在他的脑里转了一整晚。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秦望枢的状态不太好。

他比平时沉默了，上课的时候虽然还是那副认真听讲的样，但周逸注意到他盯着课本某一页看了整整十分钟都没翻过。

“你今天怎么了？”午休的时候，周逸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秦望枢正在把一颗颗在桌面上摆成一排，闻言手指顿了一，骨碌碌地了去。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去的捡回来，重新摆好。

周逸看着他这副言又止的样，也不，就坐在旁边等着。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但男生之间的默契有时候不需要太的时间来培养——周逸知秦望枢是个什么样的人，开朗，大方，什么事都能扛得住，唯独在乔雨馨的事上，他像换了个人。

沉默了几秒后，秦望枢开了。

“周逸，”他说，声音不大，目光还停留在那排上，“你有过那……就是心里一直想一件事，想得整个人都不太对劲的觉吗？”

周逸挑了挑眉。

“什么类型的事？”他问，语气随意，但底已经有了几分了然。

秦望枢的手指在上轻轻敲了两，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

最终还是说了，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带着一不太像他的迟疑：“就是……有些事，你以前没想过，忽然听到别人说起来，然后你就开始想了，越想越，越想越觉得……不知该怎么办。”

周逸忍住了笑意，表尽可能地保持了严肃。

他当然知秦望枢在说什么，虽然秦望枢一个字都没有提到乔雨馨，但整句话的每个字都写着“乔雨馨”三个字。

“跟乔雨馨有关？”他直截了当地问。

秦望枢的手指僵住了，那排整齐的被他这一碰得东倒西歪。

他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对上周逸那双看穿一切的睛之后，把到嘴边的“不是”咽了回去，沉默了片刻，用一几乎是认命的语气说：“你怎么知？”

“大哥，”周逸终于忍不住笑了，“你知不知你看乔雨馨的神，跟你看别人的神完全不一样？”

秦望枢没说话。

“你看别人的时候，就是正常的那看，友好的，但是有距离。”周逸说着，掰着手指给他分析，“但是你看乔雨馨的时候，怎么说呢……你的睛会亮，真的会亮，就像那，呃，就像狗看到骨——”

“你这个比喻能不能好一。”秦望枢皱了皱眉。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周逸摆了摆手，笑得更开了，“你别跟我装了，你对她有意思，这谁看不来？”

秦望枢垂睛，看着桌面上散落的，一颗一颗地捡起来，放回袋里。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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