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背后的伤暴在烛光，结痂的地方果然裂开了几，渗血丝，是刚才使剑时牵裂的，他早觉到了，只是一直忍着。

&esp;&esp;他从柜里拿金疮药，自己对着镜上药，药粉撒在伤上，刺痛让他皱了眉。

&esp;&esp;忽然，窗外传来极轻的声响。

&esp;&esp;像是鸟儿扑棱翅膀，又像是衣袂拂过瓦片。

&esp;&esp;楚云霄神一凛，瞬间披上衣服，握剑冲到窗边，推开窗——

&esp;&esp;院里空无一人。

&esp;&esp;只有月光如，洒在青石地上，树影摇曳，沙沙作响。

&esp;&esp;他正要关窗，角余光瞥见窗台上放着一样东西。

&esp;&esp;是个小瓷瓶，白玉的，瓶刻着寒山崖的梅标记。

&esp;&esp;瓶压着一张纸条。

&esp;&esp;楚云霄拿起瓷瓶，展开纸条，上面是熟悉的娟秀字迹：

&esp;&esp;“小七，伤未好全就逞，该罚！瓶中是‘生肌散’，每日敷一次，记住，你的命是寒山崖的，糟蹋不得。另：利息已计，六百二十鞭，师记着呢。”

&esp;&esp;落款，画了朵小小的梅。

&esp;&esp;楚云霄着纸条，指尖发凉。

&esp;&esp;师来过，就在刚才，就在靖王府里，她看见他使剑，看见他伤裂开，留了药和纸条。

&esp;&esp;而她说的“利息已计”，意思是……因为他不惜，债务又加了二十鞭。

&esp;&esp;楚云霄闭上，一气。

&esp;&esp;再睁开时，他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燃。火苗吞没了字迹，化作灰烬，飘散在空中。

&esp;&esp;六百二十鞭，像一座山，压得他不过气。

&esp;&esp;楚云霄把瓷瓶放怀里，躺上床，闭上睛，却一夜无眠。

&esp;&esp;第21章 月供

&esp;&esp;次日清晨，楚云霄醒得很早。

&esp;&esp;其实他几乎没怎么睡，怀里那个白玉瓷瓶像块烙铁，得他发慌。师的字条烧了，可那行“利息已计，六百二十鞭”像刻在脑里，不掉。

&esp;&esp;他起，褪上衣，对着铜镜看背后的伤，新结的痂边缘泛红，是昨天使剑牵拉的痕迹。他拿起师给的瓷瓶，开闻了闻——药香清冽，带着寒山崖特有的冰片和雪莲的味。

&esp;&esp;确实是生肌散，师亲手的，比任何金疮药都好用。

&esp;&esp;他用指尖挖一小块，小心涂在裂开的痂上，药膏清凉，缓解了那刺，涂完后，他盯着瓷瓶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回怀里。

&esp;&esp;换上官服，束发，佩剑，镜里的人又恢复了冷峻威严的模样，仿佛昨夜那个在断竹声中僵住的人只是幻觉。

&esp;&esp;---

&esp;&esp;辰时，楚云霄例去镇武司衙门卯。

&esp;&esp;他如今虽暂居靖王府，但指挥使的公务不能落，衙门里众人见他来了，纷纷躬行礼，神里带着敬畏——昨日黑风岭的事已经传开了，一人踏平山寨，追回全官银，这样的功绩和手段，足以震慑所有人。

&esp;&esp;楚云霄坐在主位上，翻看各地送来的卷宗，一上午理了七八桩案，批了十几份公文。期间有几个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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