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吃完后，他拿起谢清漪留的服药，就着温服，药很苦，苦得他皱眉。

&esp;&esp;该换药了。

&esp;&esp;楚云霄解开衣带，褪里衣，包扎好的伤。细纱布已经渗血迹和药渍，他小心地一层层解开，动作很慢，怕扯到伤。

&esp;&esp;纱布全解开后，他侧对着油灯，借光看自己的伤。

&esp;&esp;比昨天好些了，消了不少，破的地方结了薄痂，青淤的颜也从紫转为暗红，师的药果然好用。

&esp;&esp;他拿起药罐，学着谢清漪的样，把药膏在掌心开，然后一敷在伤。

&esp;&esp;自己上药比师上药更疼，因为不知轻重，总会碰到最的地方。等他勉敷完药，重新缠好纱布，已经疼了一冷汗。

&esp;&esp;重新趴回石床时，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esp;&esp;靖王……现在在什么？

&esp;&esp;这个念冒来时，楚云霄自己都愣了一，他摇摇，想把那个人从脑里赶去。

&esp;&esp;可有些东西，一旦想起来，就压不去了。

&esp;&esp;他想起靖王撑着伞站在雨里的样，半边肩膀透了，却还笑着。

&esp;&esp;想起他说“我准你回去挨罚，但没准你死在那儿”。

&esp;&esp;想起他过来的瓷瓶，和那句轻飘飘的“因为我喜你”。

&esp;&esp;不是那喜，靖王说。

&esp;&esp;那是哪？

&esp;&esp;楚云霄不知，他只知，从小到大，没人对他好过。

&esp;&esp;镇武司的同僚怕他，江湖上的仇家恨他，百姓敬他畏他，但没人真正靠近他。

&esp;&esp;靖王是第一个。

&esp;&esp;可师说，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esp;&esp;山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楚云霄还是听见了。他睁开，看见谢清漪提着一个篮走来。

&esp;&esp;“醒了？”她放篮，走到床边，“药换了吗？”

&esp;&esp;“换了。”

&esp;&esp;谢清漪掀开他衣摆看了看，：“还行，没偷懒。”她从篮里取一碗汤药，“把这个喝了，助眠的，睡好了，伤才好得快。”

&esp;&esp;楚云霄接过药碗，一气喝完。

&esp;&esp;谢清漪坐在床边，看着他喝药，忽然说：“爹今日收到一封信。”

&esp;&esp;楚云霄动作一顿。

&esp;&esp;“靖王写的。”谢清漪笑了笑，“信里说，军饷案他已经查清了，真凶是一个侍郎，已经狱，漕帮那边，他也打好了，不会再找寒山崖的麻烦。”

&esp;&esp;楚云霄抬：“那……”

&esp;&esp;“那什么？”谢清漪接过空碗，“你以为他会提你？没有，信里一个字都没提你，只说了案，和一句‘叨扰谢崖主，改日登门致歉’。”

&esp;&esp;楚云霄愣住。

&esp;&esp;“失望了？”谢清漪看着他，神幽幽的，“小七，师再教你一件事——男人说的话，尤其是位权重的男人说的话，十句里有九句是假的。剩一句，也是半真半假。”

&esp;&esp;她把碗放回篮，起：“早睡吧，明日辰时，记得去戒堂跪着。”

&esp;&esp;走到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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