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他又说了一个字，然后停住。

&esp;&esp;巷那传来蹄声。不不慢，嘚嘚嘚的，由远及近。

&esp;&esp;一辆车转过巷，停在十步外。车是普通的青篷车，但拉车的是西域良驹，通雪白，蹄碗大。车帘掀开，萧景渊探，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

&esp;&esp;“楚大人，”他微笑，“这么巧。”

&esp;&esp;楚云霄没回。

&esp;&esp;两个黑衣人换了一神，手上刀柄。

&esp;&esp;萧景渊了车，撑着伞走过来。伞面是素青，边缘画着细密的云纹。他走到楚云霄边，伞自然而然移过去一半，挡住了落的雨丝。

&esp;&esp;“这两位是？”他看向黑衣人。

&esp;&esp;“家师派来的。”楚云霄说。

&esp;&esp;“哦。”萧景渊，笑容不变，“寒山崖的规矩我听过一些。谢崖主是严师，教来的徒弟也个个是人。”

&esp;&esp;他这话说得客气，但两个黑衣人都听了言外之意——你们在我的人。

&esp;&esp;“王爷，”为首的黑衣人拱手，“这是寒山崖的家事，还请……”

&esp;&esp;“我知是家事。”萧景渊打断他，语气依然温和，“但楚大人现在也是朝廷命官，他查的案牵涉军饷，涉及边关稳定，这就不再是家事了。”

&esp;&esp;黑衣人沉默。

&esp;&esp;雨大了些，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巷里没有别人，只有雨声、风声，和四个人沉默的对峙。

&esp;&esp;萧景渊把伞又往楚云霄那边偏了偏，自己的半边肩膀在外面，很快就被雨打了。但他不在意，只是看着黑衣人：

&esp;&esp;“这样吧，我给谢崖主写封信，说明况，请崖主宽限几日，你们回去复命，就说楚大人是我留的——有什么不是，我担着。”

&esp;&esp;黑衣人皱眉：“王爷，这不合规矩，崖主的令，我们……”

&esp;&esp;“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esp;&esp;萧景渊从袖中取一块令牌，金底龙纹，在雨里闪着暗光，“这是御赐金令，如朕亲临。我现在以靖王的份，征调镇武司指挥使楚云霄协查军饷案。这个理由，够不够？”

&esp;&esp;令牌一，两个黑衣人立刻跪了。

&esp;&esp;如朕亲临！这四个字太重，重到寒山崖也扛不住。

&esp;&esp;楚云霄侧看向萧景渊。伞的距离很近，他能看清萧景渊的侧脸，睫很，鼻梁直，嘴角还噙着那笑。但神很，得看不见底。

&esp;&esp;“王爷，”他低声，“不必如此！”

&esp;&esp;“已经如此了。”萧景渊把令牌收回去，弯腰扶起黑衣人，“两位请起，回去跟谢崖主说，楚大人是我留的，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esp;&esp;黑衣人站起来，看着楚云霄，又看看萧景渊，最后躬：“属告退。”

&esp;&esp;他们退雨里，很快消失在巷尽。

&esp;&esp;雨越越大，巷里只剩两个人，一把伞。

&esp;&esp;第10章 真相

&esp;&esp;楚云霄站着没动，雨顺着伞沿来，在他脚边汇成小小的洼。

&esp;&esp;他怀里揣着那半页账，账上写着师的名字，后是柳账房的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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