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清漪不说话了，她看着楚云霄，看了很久，然后叹了气。

&esp;&esp;“你总是这样……”她说，“三年前也是这样，明知是陷阱，非要往里去。那次你背上挨了一刀，可见骨，养了三个月才好，师父气得差废你武功。”

&esp;&esp;“我记得……”

&esp;&esp;“那这次呢？”谢清漪问，“这次你准备挨几刀？”

&esp;&esp;楚云霄没回答，他撑着桌站起来，后的伤因为久坐已经僵，一动就疼得刺骨。但他没停，一步步走到门边，推开门。

&esp;&esp;门外站着一个人。

&esp;&esp;白衣，素袍，手里拿着一卷书。

&esp;&esp;谢无痕抬起，浅的眸看向他：“去哪儿？”

&esp;&esp;楚云霄跪了。

&esp;&esp;膝盖磕在青石地上，发一声闷响。

&esp;&esp;“师父……”他低，“徒儿……有事禀报。”

&esp;&esp;“说”

&esp;&esp;楚云霄把幽州军哗变、抚恤银、赵成失踪的事说了。说得很简略，但关键都没漏。说完后，他伏磕：“此事关乎数百将士家眷生计，亦关乎镇武司清誉，徒儿请命，山彻查。”

&esp;&esp;谢无痕没说话……

&esp;&esp;他走到偏厅里，在楚云霄刚才坐过的椅上坐，翻开手里的书卷。那是一本《军律疏议》，翻到抚恤银那一页。

&esp;&esp;“去年北境战事，”他开，声音平静，“你特批从承运库拨银，是几月？”

&esp;&esp;“……十月。”

&esp;&esp;“十月寒，你回山复命，我罚你在寒潭跪了一夜。”谢无痕抬，“记得为什么吗？”

&esp;&esp;楚云霄结动：“记得！因为……徒儿擅自调动镇武司人手，手事务。”

&esp;&esp;“当时我说，朝堂有朝堂的规矩，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你脚踏两条船，迟早掉里。”谢无痕合上书，“现在看来，我说对了。”

&esp;&esp;楚云霄伏不动。

&esp;&esp;“你后那伤，”谢无痕继续说，“板十，寒山崖的规矩，要养五日。五日动用力，伤势加重，可能留旧疾。”

&esp;&esp;“徒儿……明白。”

&esp;&esp;“那你还要山？”

&esp;&esp;“是”

&esp;&esp;谢无痕沉默了。

&esp;&esp;偏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雪落的声音，谢清漪站在一旁，垂着，手指轻轻挲着茶杯边缘。

&esp;&esp;“好！”谢无痕最终说。

&esp;&esp;楚云霄猛地抬。

&esp;&esp;“我准你山。”谢无痕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但有两个条件。”

&esp;&esp;“师父请说。”

&esp;&esp;“第一，无论查什么结果，七日之，你必须回山。”谢无痕俯视着他，“晚一个时辰，加十鞭，晚一天，加一百。”

&esp;&esp;“……是”

&esp;&esp;“第二，”谢无痕从袖中取一枚小小的白玉令牌，扔在他面前，“带上这个，若遇生死关，碎它。”

&esp;&esp;楚云霄捡起令牌，玉质温，上面刻着一个极小的“谢”字，这是寒山崖主的信，见令如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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