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面上漂着几朵浅粉的泡沫，慢慢移动。柏悦松开江曼如的腰，坐直。从她上来，哗的一声，像某妥协的声音。

她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白光照亮她的脸。她看到冰箱里的东西——草莓、蓝莓、车厘，装在玻璃碗里，用保鲜封好，是她午洗的。旁边是那盒巧克力，江曼如上次说想吃的那。再旁边是酸，江曼如喝的那个牌。

柏悦低，嘴贴上江曼如的肩膀。肤过那层被红酒染成浅粉的肤，能尝到一酒的涩味和沐浴的甜。她的嘴从肩膀慢慢往上移，经过颈侧，经过颌角，停在耳朵旁边。

还是没有动。

她把衣服脱掉，扔脏衣篓里，发一声闷闷的、漉漉的声响。她拿起浴巾，用另一条浴巾把自己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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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这些东西看了几秒，伸手从冰箱里拿一瓶矿泉。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很冰，从咙去，一路凉到胃里。她又喝了一，把瓶放在灶台上，撑着洗手台，低着。

龙没关，滴一滴一滴地落来，滴在不锈钢的槽里，发很轻很轻的嘀嗒声。她听着那个声音，脑里在转一件事——到底哪里了问题？

作者有话说：

江曼如的嘴动了一，想说什么，但柏悦的手指从她心移上来，在她嘴上。指腹贴着她的，轻轻压了一，又移开了。不是“不要说”，是“不用说了”。

“好。”她说。

厨房里很暗，只有冰箱的指示灯亮着，一个小小的蓝光，像一只在黑暗中睁着的睛。

柏悦像被浇了一盆冷。

“既然你的喜这酒，”她的声音很低，震在江曼如的耳上，“就多喝一。”

柏悦的手指跟着那痕，从江曼如的肩膀开始，慢慢往。指尖过锁骨，过，没有停留，只是跟着走的路线，描一幅已经画好的画。她的动作很轻，轻到几乎觉不到，但江曼如的肤在她指尖经过的地方微微收，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她转走卧室，没有回。她不知的是，在她转的那一刻，江曼如的睫动了一。

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不对。

她以为只要她把礼包装得够漂亮，江曼如就会拆开。

江曼如躺在床上，面朝窗，被拉到肩膀，只一截后颈。她的呼很轻，很均匀，像一只睡着了的小动。

但江曼如没有拆。

柏悦的嘴停在她颈侧，没有离开：“为什么？”

柏悦把手收回来，站在那里，看着江曼如的睡脸。她叹了气，有什么东西从指间漏去的失落。

“老婆。”

柏悦的手指停在江曼如的心。那个位置，能觉到心。咚咚咚，快得很。她抬起，看着江曼如的睛。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在说——你的心这么快，是因为酒，还是因为我？她的指尖在心轻轻压了一，然后松开。像在弹一首只有两个音符的曲，节拍就是心的频率。

“江曼如。”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

“不想就是不想。”江曼如说。

她把礼拿在手里看了很久，然后放了。

江曼如松开柏悦的手腕，从里站起来。她拿起浴巾裹住自己，中的望消失的净净，也不回的走了浴室。

柏悦靠在浴缸边缘，低看着里飘浮的粉泡沫。红酒的香气停留在空气中，但不再烈，变成了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尾调，像盛宴之后留在空中的余韵。

卧室的灯很暗。

没有动。

柏悦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低看着她。江曼如的睛闭着，睫在夜灯的光里投一小片扇形的影，嘴微微张着。柏悦伸手，手指碰到江曼如的肩膀，轻轻推了一。

红的，从指间去，滴在江曼如的肩膀上。滴沿着锁骨的弧线往，一浅红的痕迹，像用很细的笔在肤上画了一条线。过肩，过，里，消失在浅粉的泡沫面。

江曼如的话被堵了回去，她的手从浴缸边缘抬起来，落在柏悦的手腕上：“不想在这里。”

江曼如：差没把持住 还是太喜这副了

她真的睡着了。在柏悦一个人坐在浴缸里想那些七八糟的事的时候，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