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任他撞得破血，禁制摇摇坠，却怎么也撞不开。

&esp;&esp;沈凝愣愣地望着他。

&esp;&esp;等了片刻，他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

&esp;&esp;如今的谢歧，竟连话都说不了。

&esp;&esp;他的眶红了。

&esp;&esp;师兄。

&esp;&esp;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esp;&esp;他没有说，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就会忍不住哭来。

&esp;&esp;他的泪已经了太多，这些天的泪比他这辈的都多，可他还是有那么多泪，像是怎么都不完。

&esp;&esp;他心里忽然冒一个念。

&esp;&esp;若回不来了，倒也不是坏事。

&esp;&esp;谢歧知他死了，或许能彻底放执念。

&esp;&esp;忘了他，忘了那些年的等待。

&esp;&esp;没有念想了，就能好好活去了。

&esp;&esp;沈凝扯了扯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嘴角往上扬着，睛里全是泪。

&esp;&esp;“师兄，你的真错付了。”

&esp;&esp;“或许我真的是个三心二意之人。心里装着离渊，还有陵光，哪一个都放不。辜负了你的意。”

&esp;&esp;“我这样的人”

&esp;&esp;沈凝笑了笑，“死后恐怕得十八层地狱。”

&esp;&esp;谢歧仍在嘶吼，那些灵光缠在他上，勒一血痕。

&esp;&esp;这阵法因着戮天时常越狱，也不知被加了多少层，他与戮天拼命本就受了伤，此刻更是无能狂怒，只能艰难地吐两个字：

&esp;&esp;“别去”

&esp;&esp;沈凝恍若未闻，只垂望着地上那一被禁制刻来的纹路。

&esp;&esp;灵光在脚尖前转，在他与谢歧之间画一看不见的鸿沟。

&esp;&esp;谢歧无法跨越，他亦无法向前。

&esp;&esp;因而，止于此。

&esp;&esp;“师兄，你执念如此，今生已是无缘。”

&esp;&esp;“我要去救人了。若真回不来”

&esp;&esp;他仰着，将泪通通回心里。

&esp;&esp;再低时，那句话从他嘴里飘来，飞远了。

&esp;&esp;“你便忘了我罢。”

&esp;&esp;说罢，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