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人比他还不自在，那商堇就自在了。

他开了云端，照片他自个还得删两回，算…算顾沉峪这丫的会找借。

“商堇。”

“抱歉，我没有玩你的意思，的确什么都没看清。”

他暗暗松了气，屈尊纡贵地抬抬：“算你识相。”

镜忽然拉近，画面里，大半个屏幕被雪占据。

商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确定？”

语罢，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摔，不动了，埋枕的脸得惊人。

“打字没有语音快。”顾沉峪说，“你不是很急么？放心，我会检查得很快。”

“也需要检查。”顾沉峪补充，“都是。”

商堇觉得自己的脸了起来。

“两分钟要到了。”

“怎么可––––”想起自己随手一拍完，看都没看就了去，商堇往上翻，确实模糊，红红白白糊成一团，可以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倒显得他畏畏缩缩，大惊小怪。

顾沉峪终于止住了咳，盯着屏幕里那张恢复了活力，难掩嚣张与桀骜的脸，结轻，“照片，你就这么…发过来了？”

“对。”

“我看了，太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还有别的。”

“没。”

“商堇？”

“什么时候开始计时？”

顾沉峪：“我没说不看。”

没想到对面本不接招，商堇自讨没趣，张开把手机往一放，“现在！看到了吧，有问题吗？”

“就这么看吧。”

“行，你说快，我就只给你两分钟时间，你要说不个所以然来，我就跟我哥说昨天其实是你要挟我的。”商堇整个人往后一靠，胳膊搭在枕上，重新挂起吊儿郎当的笑，“你猜他会信你这个朋友，还是信我这个亲弟弟？”

“那你倒是说结论啊。”商堇翻白：“再等去我都快愈合了，你还看个啊，让病人等这么久，有你这么当医生的？”

“……”

商堇一惊：“你没告诉他吧！”

还好只是检查，真要跟这人玩?? sex，他怕是都不起来。

“喂！”

什么破像素，糊成这样还版呢，待会儿就单新款把你换了，商堇低斥一句，嗓音糊，“我重新拍，待会儿发你。”

商堇：“……”

机人又开始哔哔哔念病历了。

云境，他家的地盘，等等……

攥着领的指节收拢，又松开，镜那边的男人还盯着他，神平静专注，好像在看什么学术研究。

商堇是个吃不吃的，跟他着来，他能翻到天上去，着顺才是真理。

商堇脑还没转过来：“什么别的？”

沉默了一会儿，他一气，坐直，解开腰带抬往一扯，镜慢慢往。

……

商堇要挂断的手指一僵，又移开了。

“再远一，太近了，没聚上焦。”

商堇暗暗腹诽着，镜已经移到了膝盖之间，即将镜的时候，他猛地举起，烦躁地抓了一把发，“算了我还是给你拍照吧，等着，不准跑啊。”

顾沉峪目光坦然，“视频面诊对医生来说极为常见，你放心，这关乎我的职业德，任何影像资料都不会外。”

纷思绪被淡然的嗓音打断，商堇脑袋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人拿着锣在他耳边猛敲，声调陡然，“你有完没完！”

商堇破罐破摔般往一拉，把手机举，镜对着自己，“先帮我看看这儿，是不是破了，穿衣服的时候有不舒服。”

不知是于绪波动，还是受凉，在顾沉峪的注视，

“怎么？”商堇眉梢一扬，“不是你让我欠你一个解释吗？我现在主动给你看，你又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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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沉峪的镜被放大，又只清隽的眉，鼻都在镜之外，这个角度看上去，就像是在……

“是有些。”顾沉峪扫过商堇发红的耳，说，“轻微充血，但没有破损迹象，建议不要穿太的衣，休息一会儿，保持心平静，自然就会恢复原状。”

“角度不对，往扣一些。”

商堇动了动手腕，垂一瞥，看到屏幕左上角现一抹红，立刻仰，不见为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