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草在枯萎，她就去了。”白鸠麟说。

“那你们就看着她去？”

开的是白鸠麟，语气一如既往地直接：“不然呢？这是冥界的事，我们手不了。那草认人的，除了她谁碰都不行。再说了，”她看了一那株正在枯萎的藤蔓，补了一句，“再让它这样枯去，冥界这些鬼魂就等着去浪人间吧。”

若离沉默了。她蹲来，看着那株垂死的草。卷曲的叶，枯的枝条，那些她曾经费了很大力气才摘一片的叶正在一片一片地掉落。她的心脏又开始痛了。

阿念的那只猫蹲在树，不停地用爪扒着树，发刺耳的刮声。它扒几就仰喵喵叫几声，得不到回应就继续扒。若离走过去把猫抱起来，猫在她怀里挣扎了一，然后去，重新蹲回树旁，继续扒。若离没有再抱它。

沈清弦的声音从后传来。

“你打她了？”

若离反应了几秒。打她。那掌拍在阿念肩上的那一掌。若离嗯了一声，没有辩解。

沈清弦轻笑了一声，意义不明。

“你再打重，就直接把她打死了。”

若离转过看她。“怎么可能？她——”

“她去的时候已经很虚弱了。”沈清弦没有看若离，目光落在那株垂死的藤蔓上。“已经透明了。一个鬼魂透明代表什么，你比我清楚。”

白鸠麟在旁边认真地。

若离没有话说了。她不知阿念为什么虚弱，不知在自己离开之后阿念发生了什么。她什么都不知，她甚至没有回看。

沈清弦叹了气，走过来，拍了拍若离的肩膀。

“不是所有人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的。”

沈清弦没有问若离和阿念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说了一句话，然后收回了手。她失去过一次，太知失而复得是多么不容易。

若离没有回答。她蹲在那株快要枯死的草旁边，猫从她脚边挤过去，继续扒树。

后来心草没有再继续枯萎。

先是那些还在枝条上的叶停止了卷曲，边缘重新亮起了微弱的暗红光芒。然后那些已经卷起来的叶一片一片地舒展开，像有人在给一株快要渴死的浇。枯的枝条慢慢饱满起来，从灰黑变回了油亮的漆黑，连那些掉落在地上的碎枝都重新了细小的新芽。

白鸠麟一直盯着那株藤蔓看，睛都不眨。她忽然伸手指了指，声音带着一不太确定的好奇。

“诶，那是开了吗？”

沈清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个小小的鼓包，附着在枝条的侧面，通漆黑，形状像一颗未睁开的睛。“不清楚，”沈清弦说，“没听说过这东西会开。”

那确实是。不止一朵。鼓包越来越多，遍布整株藤蔓，像一夜之间冒来的雨后的蘑菇。它们同时绽开了，漆黑如墨，薄如蝉翼，边缘泛着细细的荧光。粉从中散来，是银白的，飘满了整个秘境。

不知过了多久。它吃饱了。吃饱了便把它的饲养员吐了来。

阿念是被心草“吐”来的。蜷缩着，一动不动，黑的发散了一。若离冲过去把阿念抱起来。

沈清弦远远看着，轻声说了句什么，白鸠麟凑过去听，然后，两个人转走了。猫没有走，蹲在若离脚边，尾圈着爪，安静地看着。

若离把阿念带回仙界的时候阿念还在昏迷，脸白得像纸，是实的不是透明的了，这让若离稍微放心了一些。沈清弦过来看了一，把若离之前住的那间屋腾了来。白鸠麟帮忙铺了床，放了一壶，又放了一碟桃糕在床。若离看了那碟桃糕一，白鸠麟理直气壮地说万一人醒过来饿了呢。若离没有赶她走。

阿念昏迷了大半个月。

这大半个月若离什么都没。她守在阿念床边，给她喂，脸，换衣服。这些事她得很顺手，像过很多遍。她确实过很多遍，在很久以前。

阿念醒的那天，天气很好。若离正端着一碗粥来，看到阿念的睛睁开了。

她愣在门。

阿念的睛是暗紫的。那双睛转了转，她看着若离，没有表，没有惊喜，没有困惑，没有任何若离预料中的东西。她只是看着若离，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若离端着粥走过去。“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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