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盼我不好的人已经从卡奥斯排到外星环了，不缺你一个。”莎洛抿了咖啡，毫不客气地回敬，“行了，别卖关了，有话快说。”

&esp;&esp;莎洛现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作为改革的主要推动者之一，她的日程表永远是满的，虽然她本人乐在其中，但不妨碍她看见这两个闲人就来气。

&esp;&esp;“我们准备结婚了，个月，麻烦你从宝贵的行程表里，给我们划一整天的时间。”

&esp;&esp;莎洛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我以为你们早就在神层面上结婚一万次了。”

&esp;&esp;在如今的帝国，婚姻制度早已名存实亡。生命基地让与繁衍被彻底剥离，关系的短取决于的保质期。将自己的一生与另一个人行永久绑定，这想法被视作一原始、低效且毫无必要的自我束缚，是极其小众的选择。就像那些被保存在博馆里的古代习俗，人们会好奇地观赏，但很少有人真正实践。

&esp;&esp;孔苏表示：“不一样。”

&esp;&esp;莎洛有些没好气地说：“你大半夜找我，就是为了跟我炫耀？我很忙的大哥。”

&esp;&esp;“我有些犹豫。”

&esp;&esp;“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甚至日期都定了，现在才开始犹豫？”莎洛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微微前倾，用玩笑的吻试探，“怎么？怕他不答应？你不会不知你家殿看你的神吧？”

&esp;&esp;“不是他。”孔苏说，“是我。”

&esp;&esp;“我们的寿命不太一样。”

&esp;&esp;艾瑟的生命形态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理解范畴，和“主”一样，拥有了近乎永恒的时光。没人知他可以活多久，除非他像那位先皇一样，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孔苏即便曾是“造神计划”唯一的成品，他的生命度，最多也只比普通的星环人再多几十个秋。

&esp;&esp;几十年，在宇宙的尺度，不过是星辰的一次眨。

&esp;&esp;他太了解艾瑟了，那个看似温和的灵魂，藏着何等的执拗。以“永恒”为名的誓言，对他而言，是最残忍的枷锁。当自己化为宇宙的尘埃后，艾瑟将被独自留在这份誓言里，在没有尽的岁月中，独自凭吊。

&esp;&esp;那将是怎样的孤独？

&esp;&esp;“难得啊，孔苏。”莎洛讽刺，“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永恒这鬼话了？真是神奇，能让最明的投机商，变成最愚蠢的理想主义者。”

&esp;&esp;她靠在椅背上，轻敲着指尖。

&esp;&esp;“在这个年代，连亲都快绝迹了，何况，拜托，恒星都会熄灭，你给不了他永恒，他也给不了你。谁都不行。”

&esp;&esp;“你到底是了什么滤镜？你家殿可没你想得那么脆弱，他聪明得很，你现在担心的这些破事，他可能自己早就想清楚了，你以为你在保护他，其实只是在满足自己那自以为是的大男主义。”

&esp;&esp;莎洛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

&esp;&esp;“地呢？”莎洛问，“总得让我知该往哪飞吧？”

&esp;&esp;“地球。”

&esp;&esp;“行，我知了，祝你好运。”

&esp;&esp;全息投影消失了，只留孔苏一个人坐在黑暗的驾驶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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