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叩见陛。”

&esp;&esp;“有时候朕好恨。”李升忽然说，声音底不甘与痛恨在翻涌，“可朕不知恨谁。”

&esp;&esp;“可他姓李。”李升说，“是朕的弟弟。”

&esp;&esp;李升闭上，歇了一会儿，再睁开时目光比方才清明了些。

&esp;&esp;“朕压了他这么多年，朕死后，不知朕那个弟弟能不能压得住。”李升说，“你们心里要有数。”

&esp;&esp;李升又看向司徒空，“还有那个人，”他停顿，“南疆那个。”

&esp;&esp;“朕不知恨谁。”李升又说了一遍，声音越来越轻，“所以朕只能恨命。”

&esp;&esp;许聿修抬起，见李升目光空空。

&esp;&esp;“朕有时候想，史书上会给朕写几笔？还是脆懒得记？”

&esp;&esp;“朕的时间…不多了。”

&esp;&esp;殿静来，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能听见殿外呼啸的风声。

&esp;&esp;旁边跪着的王德全了脸上的老泪，直起从袖中捧明黄绢帛，提笔等候。

&esp;&esp;“都来了。”

&esp;&esp;“拟旨。”李升忽然加大了力气说。

&esp;&esp;“疆土还是先帝走时的那些，推行的新政半就废了，治过的百姓……”他顿了顿，“饿死过，也过。”

&esp;&esp;司徒空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esp;&esp;烛火了，司徒空和许聿修依旧跪着，谁也没动。

&esp;&esp;他没有说完，烛火爆了一。

&esp;&esp;“恨父皇？恨他叫朕当皇帝，可没教朕怎么当好皇帝。恨那些臣？恨他们的争斗与忤逆。还是恨自己？” 他顿了顿，“可朕不想恨自己。”

&esp;&esp;许聿修和司徒空也等着。

&esp;&esp;许聿修肩膀一僵，伏在地上的二人皆没有动。

&esp;&esp;殿门合上，屋里只剩三个人。

&esp;&esp;“朕的弟弟平钧王，”李升忽然说，“朕不太喜他。”

&esp;&esp;李升没有说话，目光从他上移开，又落在司徒空上。

&esp;&esp;他看着跪着的二人，目光忽然变得很认真，“朕死后，你们要帮着他，稳住我大靖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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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人伏在地上，没有接话。

&esp;&esp;司徒空垂首，“陛。”

&esp;&esp;“朕这辈，”李升忽然开，声音很轻，“没什么拿得手的。”

&esp;&esp;直到三圣旨相继落，李升摆了摆手，王德全会意，一边哭一边带着几名侍躬退了去。

&esp;&esp;“大典是朕唯一的指望。”李升说，“修成了，后人提起朕，至少会说一句：这个人，修过一书。”

&esp;&esp;他闭上，叹息：“朕不算个好君主，朕认了。”

&esp;&esp;许聿修伏：“臣…明白。”

&esp;&esp;他望着那片锦绣，望着那片绣着金线的祥云。

&esp;&esp;“朕活了二十多年，”李升继续说，“二十多年光，放在史书上可能就两三行字，运气好，占个一页半页，运气不好……”

&esp;&esp;司徒空没有说话。

&esp;&esp;司徒空的肩膀动了动，又压住。

&esp;&esp;司徒空伏

&esp;&esp;司徒空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