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将总得有个由，无缘无故撤了三军主帅是说不过去的。

&esp;&esp;得让南无歇犯错。

&esp;&esp;这个“错”不可大不可小，毕竟人家正带兵打仗收复失地呢， 错大了有损国益， 小了理由不够，这个分寸得有人去拿。

&esp;&esp;李升想到了骆谦。

&esp;&esp;骆谦这又疯又拎得清的人，最好用。

&esp;&esp;御园有一座亭，四面通透，视野开阔， 偌大的亭台榭皆已空了， 人侍退避三舍，只余风声拂过木芙蓉，簌簌作响。

&esp;&esp;李升站在亭中，负手而立，看着远那片开得正好的艳朵，秋风拂过，簌簌落，飘在池上，一圈一圈打着旋。

&esp;&esp;司徒空立在他后半步垂首。

&esp;&esp;“贞观政要有言，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李升前半句像是自言自语，随后他转过，很有兴致，“那以钱为镜，卿以为如何？”

&esp;&esp;司徒空知帝王心，顺势接话：“臣愚钝，还请——”

&esp;&esp;“可以正胃。”李升从善如截断。

&esp;&esp;帝王三言两语，臣讳莫如，帝王继续：“南昌那边，消息递过去了？”

&esp;&esp;“递过去了。”司徒空说，“骆谦收了密函。”

&esp;&esp;李升嘴角动了动，轻声细语：“这人呐，最难得便是拎得清。”

&esp;&esp;他顿了顿，“她是个聪明人。”

&esp;&esp;司徒空没接话，李升又问：“卿觉得，她能办成吗？”

&esp;&esp;司徒空沉，须臾，答：“骆谦这个人臣查过，她从不没把握的事，她既然收了密函，就说明她有把握。”

&esp;&esp;李升，不再言语。

&esp;&esp;南疆上万将士的军粮大半需从江南各州府调运，而通往南疆的必经之路，便是江西，李升要她骆谦想办法，让这条粮今日河淤，明日驿站延误，后日粮船“意外”搁浅，总之，就是要不顺。

&esp;&esp;拖延一日南疆就多一日的缺，拖上十天半月，前线必然告急。

&esp;&esp;良久，李升忽然问，“晁府那边，近日来可有动静？”

&esp;&esp;“没有。”司徒空摇，“晁老回京后只在兵了一面就回府了，晁二公这几日也都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