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南无歇任他揶揄，也不恼，从善如就接了话：“行，明天我去审。”

&esp;&esp;卫清禾眉一皱，又要发火，“我刚跟你说的你是一没往心里去是不——”

&esp;&esp;“听去了听去了，”南无歇连忙求饶打断他，“我这不是明天再去，今天先养着。”

&esp;&esp;卫清禾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南无歇睛里的光恢复了一些，他终是没再多说。

&esp;&esp;南无歇又闭上了睛，呼又轻又浅，像是随时会断掉，可他嘴角还挂着那笑，还在心里乐着。

&esp;&esp;卫清禾站在那看了他一会儿，无奈自叹一声后转要走，南无歇忽然又叫住他。

&esp;&esp;“潭。”

&esp;&esp;卫清禾回，南无歇没睁，只顿了顿，说：“我的事，别往北边传。”

&esp;&esp;卫清禾愣了一，随即明白过来。

&esp;&esp;北边，南昌。

&esp;&esp;“……知了。”

&esp;&esp;第139章

&esp;&esp;审讯从日持续到夜， 帐篷里传的惨叫声一开始还亢尖厉，后来渐渐哑去，变成混的呜咽， 再后来连呜咽都所剩无几，只剩刑的声响和濒死般的息。

&esp;&esp;帐帘掀开过几回，卫清禾去送， 送完就来，也不曾在里面逗留， 外站岗的士兵换了两拨， 没一个人敢往帐门凑。

&esp;&esp;那声音太瘆人，听久了后背发凉，晚上噩梦。

&esp;&esp;南无歇在里面审了整整一天一夜，那两个霄弥人一开始嘴，后来不起来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往外倒。

&esp;&esp;可倒来的东西， 有用的却没多少。

&esp;&esp;霄弥人打仗的规矩奇，战略署只在临行前才告诉带队的人，底的兵本不知要去哪、打谁。这两个人级别不够，问来问去，只知自己是跟着官走，官让往哪冲就往哪冲。

&esp;&esp;南无歇问了一整天，问得自己也累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两个人血模糊地挂在那儿，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esp;&esp;仗打了这么久，那几座失城里，大靖的百姓还在不在？

&esp;&esp;他换了问法， 不问打仗，问城。

&esp;&esp;这回问来了。

&esp;&esp;那两个人里有一个是跟着队伍过城的，他说城里大分地方已经没人了，百姓都被赶到城东南角，圈在一块，圈着什么他不知，只记得官说过，这些人留着有用，不能杀。

&esp;&esp;南无歇听到这儿，心里警觉。

&esp;&esp;圈着，留着有用。

&esp;&esp;他回想那几座城的地形，东南角靠近河，取方便，也最容易封锁，把人圈在那儿，可当人质，退可当盾。

&esp;&esp;霄弥人这还真是把大靖百姓当成筹码了。

&esp;&esp;他站起，走帐篷，外已经是漆黑一片，卫清禾迎上来，看见他脸，低声询问：“侯爷？”

&esp;&esp;南无歇思索一会儿，忽然说：“让工匠来见我。”

&esp;&esp;“工匠？”卫清禾一愣，“找他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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