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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次日，商会的大堂里，辰时刚过就飘起了茶雾。

&esp;&esp;八仙桌顺着墙摆了两排，最前的主位却空着，因为这位置是贺、薛两家心照不宣的“禁区”，没人敢坐。

&esp;&esp;贺醒来得早，一酱锦袍衬得他面沉稳，刚在左首第一把椅坐，后跟着的粮行掌柜就赶递上手炉。

&esp;&esp;他没接，只指尖敲着桌沿，目光扫过堂。

&esp;&esp;“贺二公来了。”有人低低说了句。

&esp;&esp;众人转，见贺穿着月白衫，慢悠悠走了来，后跟着两个码事。

&esp;&esp;他没看贺醒，径直走到斜对面的椅坐，刚落座就端起茶盏，掀开盖轻轻撇着浮沫，都没抬一。

&esp;&esp;贺醒的指节几不可察地攥了些，却没说话，贺家两兄弟明争暗斗这么久，在人前总得维持面。

&esp;&esp;又过了半刻，薛涉川和薛淑玉才到。

&esp;&esp;薛涉川穿一灰袍，走得不快，每一步都稳，落座后只朝贺家兄弟略一，便靠在椅背上，小臂轻轻搭在扶手上，倒像个看戏的。

&esp;&esp;薛淑玉比他活跃些，坐定后先扫了堂，目光在贺醒、贺之间转了圈，嘴角勾着淡笑。

&esp;&esp;底的商们瞬间坐直了，正主都到齐了，今日的“仗”要开始了。

&esp;&esp;“人齐了，说正事吧。”贺醒先开，声音不，却刚好压过堂的窃窃私语，“上月底发了文书，商税上调两成。咱们买卖的，一厘利都得算着来，两成税，意味着往后每赚十两，就得给朝廷二两，诸位心里该有数，这日不好过了。”

&esp;&esp;话落，堂立刻起了动。

&esp;&esp;张掌柜赶摸算盘，噼里啪啦拨了起来，算到一半脸就白了，他的“醉仙居”上个月赚了四百两，新税得八十两，比之前多了四十两，这可不是小数目。李东家也急了，拽着旁边的绸缎庄掌柜嘀咕：“半年前才涨了一成，这又涨两成，再这么涨去，铺都要关了！”

&esp;&esp;贺这时放茶盏，慢悠悠开，语气带着漫不经心：“大哥这话就偏颇了，涨税也不是故意为难咱们，东海刚打完仗，阵亡将士的抚恤、破损军械的修补，哪样不要钱？南疆那边更不用说，晁老将军的镇南军，每个月光军饷就得耗国库那么些银。南家在京营的军饷也得朝廷，国库空了，不找咱们商要，难找百姓要？”

&esp;&esp;这话听着是解释，实则把矛往南家、晁家还有兵、两引。

&esp;&esp;张掌柜拨算盘的手顿了顿，意识：“难怪税涨得这么狠，原来是边关用度大……”

&esp;&esp;李东家也皱着眉，小声附和：“可咱们商也难啊，粮价、布价都被着，哪有多少利可让？”

&esp;&esp;薛淑玉立刻接话，语气带着锋利：“贺二公这话就不对了，边关将士保家卫国，耗军饷是应该的，可有些人借着上个月雪大，粮船迟了半个月，京中粮价暴涨，赚的黑心钱可比这两成税多得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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