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卫清禾没接话，因为他更不知。

&esp;&esp;“薛淑玉的比平常商人野多了，”南无歇继续，语气里带了兴味，“贺醒的明是挂在脸上的，像算盘，噼啪一响就知要算什么。可这薛淑玉野得藏不住，这人，要么是真疯，要么是真聪明。”

&esp;&esp;他转过，“查过他常去的地方吗？”

&esp;&esp;“查了。”卫清禾答，“城西的拳场，北郊的场，还有……贺家的赌坊。”

&esp;&esp;“去贺家的赌坊？”南无歇笑了，“跟贺家抢生意，还敢去人家地盘上晃悠，是疯的。”

&esp;&esp;他走到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薛”字，又在旁边画了个圈：“贺家跟嵇家绑得，嵇舟那人心思太，跟他们合作得时时刻刻防着被算计，薛家不一样，他们只认钱，不认人，反倒净些。”

&esp;&esp;“那……侯爷您要接他吗？”

&esp;&esp;“急什么。”南无歇放笔，“先让小七去拳场晃晃，跟薛淑玉‘偶遇’几次，这野，来没用，得顺着摸。”

&esp;&esp;他顿了顿，添了句：“顺便叮嘱一，别想着试探，就当去看闹，薛淑玉这人最烦别人跟他玩心。”

&esp;&esp;“是。”卫清禾应，又，“侯爷，薛家在北境的商路，据说比官方驿站还灵通，若是能合作，北境的粮草调度——”

&esp;&esp;“不止粮草。”南无歇打断他，目光邃，“钱这东西，从来都不止是钱，贺家能帮嵇家洗钱，薛家手里的‘脏活’，未必不能变成咱们的助力，京城里的路，光靠刀枪是走不通的，得有钱铺路，有人搭桥。”

&esp;&esp;卫清禾此刻才反应过来，南无歇查薛家从来不止是为了钱，他是想在贺家之外，再找一枚能撬动京城经济格局的棋，而薛淑玉那桀骜难驯的野劲，或许正是自家侯爷看中的地方。

&esp;&esp;“薛淑玉……”南无歇望着窗外的月，角勾起抹淡笑，“我倒是想看看，你这野豹，到底多难驯。”

&esp;&esp;第14章

&esp;&esp;戎珂醒来时已是次日午时，他甩甩脑袋，还有些发懵。

&esp;&esp;艰难坐起来，侧目一看，只见温不迟端坐在屋中央的圆桌前思忖着什么，静默不语，不知是坐了多久。

&esp;&esp;见戎珂醒来，他才晃过神，侧首看向榻上之人，可只给了一个看不绪的神，依旧未言。

&esp;&esp;“主人。”戎珂立刻榻，两三步走到温不迟面前，双手抱拳单膝而跪，郑重：“此次事败是戎珂无能，戎珂愿以死——”

&esp;&esp;“起来。”温不迟打断他，伸手去扶。

&esp;&esp;戎珂抬眸看向主人，带着一丝愧疚的迟疑，缓缓起，垂首而立。

&esp;&esp;温不迟继续：“这件事不怪你无能，或是我为难于你。”

&esp;&esp;他示意对方坐，“南无歇不是那么容易杀的，害得你险些丢了命，怪我那晚冲动，被绪左右了心智。”

&esp;&esp;“主人！”戎珂没有坐，反而又跪了去，“主人切勿这么说！蒙主恩养，非己有，提携玉龙为君死，戎珂唯记初誓！只愿为主而生，独求代主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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