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的客栈比他们住的那家气派得多，门脸刷着朱红的漆，门挂着两盏大灯笼，上面写着“霖来”两个字。

&esp;&esp;萧祇和柯秩屿没从正门，绕到后面，翻墙了院。

&esp;&esp;姓孙的住在二楼靠窗那间。

&esp;&esp;窗开着，能看见里面的人影。

&esp;&esp;萧祇蹲在屋上，柯秩屿蹲在他旁边。

&esp;&esp;屋里只有那个姓孙的，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封信，正在看。

&esp;&esp;萧祇从屋上去，落在窗台上，推开窗翻去。

&esp;&esp;姓孙的听见动静，手伸向腰间，看见是萧祇，停住了，

&esp;&esp;“你——”

&esp;&esp;“治可以，拿东西换。”

&esp;&esp;姓孙的把手从腰间放来：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严崇跟寒鸦的往来账目。”

&esp;&esp;姓孙的脸变了一，

&esp;&esp;“那不是我能主的。”

&esp;&esp;“那就让能主的人来谈。”

&esp;&esp;他转走到窗边，翻去。

&esp;&esp;姓孙的坐在那儿，手里还攥着那封信，看着空的窗，半天没动。

&esp;&esp;柯秩屿还蹲在屋上。

&esp;&esp;萧祇爬上去，在他旁边蹲。

&esp;&esp;两人从屋上去，沿着来路往回走。

&esp;&esp;走到巷，柯秩屿忽然停，从怀里摸一个小瓷瓶，开，倒一粒药，递给萧祇，

&esp;&esp;“什么？”

&esp;&esp;“提神的，昨晚没睡好。”

&esp;&esp;萧祇接过，放嘴里。

&esp;&esp;药化开，一清凉从咙往走，脑清醒了不少。

&esp;&esp;他看了柯秩屿一：

&esp;&esp;“你也没睡好。”

&esp;&esp;柯秩屿没答，把瓷瓶收起来，继续往前走。

&esp;&esp;傍晚的时候，姓孙的来了。

&esp;&esp;他一个人，没带那个同伴，也没带方仁。

&esp;&esp;站在客栈门，手里提着一个布包，看见萧祇和柯秩屿从楼梯上来，把布包放在柜台上，打开。

&esp;&esp;里面是一本簿，封面发黄，边角磨损，看着有些年了。

&esp;&esp;“这是严崇收寒鸦银的记录，三年份的。”

&esp;&esp;柯秩屿拿起簿，翻了翻。

&esp;&esp;每一页都写着日期、数目、经手人。

&esp;&esp;字迹不同，有的工整，有的潦草，但格式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