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祇想了想。

&esp;&esp;“还是给阿蘅喝的？”

&esp;&esp;柯秩屿看他一。

&esp;&esp;萧祇对上那目光，忽然明白了。

&esp;&esp;那茶，是给所有人喝的。

&esp;&esp;常年待在这个岛上，喝这里的，吃这里的饭，日积月累，人就会慢慢变钝。

&esp;&esp;反应变慢，思考变慢，什么都变慢。

&esp;&esp;所以那些人看见他们，只是看一，然后该嘛嘛。

&esp;&esp;不是不关心，是关心不起来。

&esp;&esp;萧祇的手上刀柄。

&esp;&esp;“那老……”

&esp;&esp;柯秩屿住他的手。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柯秩屿摇了摇。

&esp;&esp;萧祇慢慢松开手。

&esp;&esp;他知柯秩屿的意思。

&esp;&esp;现在不能动，什么都没清楚，动就是找死。

&esp;&esp;他靠回椅背，盯着那杯茶。

&esp;&esp;“那我们喝不喝？”

&esp;&esp;柯秩屿站起来，走到窗边，把茶杯里的茶泼去。

&esp;&esp;————————————————

&esp;&esp;傍晚的时候，青儿来了。

&esp;&esp;她站在门，看着他们。

&esp;&esp;“晚饭好了，师父请两位过去。”

&esp;&esp;萧祇和柯秩屿跟着她回到那座大竹楼。

&esp;&esp;老已经坐在桌边，桌上摆着几样菜。

&esp;&esp;一盘清炒的青菜，一盘蒸鱼，一碗汤，还有一碟腌制的果。

&esp;&esp;他看见他们来，抬了抬手。

&esp;&esp;“坐。”

&esp;&esp;萧祇和柯秩屿坐。

&esp;&esp;老拿起筷，夹了一筷菜，放嘴里。

&esp;&esp;他嚼了嚼，咽去，然后看着他们。

&esp;&esp;“吃啊，没毒。”

&esp;&esp;萧祇没动。

&esp;&esp;柯秩屿拿起筷，夹了一青菜，放嘴里，慢慢嚼。

&esp;&esp;萧祇看着他的动作，也拿起筷，夹了一块鱼。

&esp;&esp;鱼很，味很淡，几乎没有盐。

&esp;&esp;他咽去，又夹了一筷青菜。

&esp;&esp;老看着他们吃，忽然笑了。

&esp;&esp;“你们两个，有意思。”

&esp;&esp;萧祇抬看他。

&esp;&esp;老继续说。

&esp;&esp;“一个先试，一个跟着。

&esp;&esp;谁都不说话，但都知对方在想什么。”

&esp;&esp;他看着柯秩屿。

&esp;&esp;“认识多久了？”

&esp;&esp;柯秩屿没答。

&esp;&esp;老也不在意，端起碗，喝了一汤。

&esp;&esp;“我跟我那位，当年也是这样。”

&esp;&esp;萧祇愣了一。

&esp;&esp;老放碗，看着窗外。

&esp;&esp;“她死了四十年了。

&esp;&esp;禁地之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等我回来’。”

&esp;&esp;他笑了一，那笑容很苦。

&esp;&esp;“我等了四十年，没等到。”

&esp;&esp;萧祇看向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脸上没什么表，只是继续吃饭。

&esp;&esp;老收回目光，看着他们。

&esp;&esp;“残片对你们更重要？”

&esp;&esp;萧祇没说话。

&esp;&esp;老继续说。

&esp;&esp;“如果不是，那地方我劝你们别。

&esp;&esp;去的人，十个有九个不来。

&esp;&esp;来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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