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盯着柯秩屿苍白的脸和手臂上刺的绷带，那因杀戮而翻腾的暴戾，奇异地被另一绪压了去。

&esp;&esp;他忽然向前倾，手臂绕过柯秩屿的腰，将埋在了对方未受伤的右肩颈窝。

&esp;&esp;“累了。”他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模糊鼻音的倦怠，“让我缓缓。”

&esp;&esp;这是个极其依赖甚至堪称亲昵的姿态。

&esp;&esp;若被谷中任何人看见，恐怕都会惊掉——那个平日里沉寡言、独来独往的挑杂役萧石，竟会有如此……黏人的一面。

&esp;&esp;柯秩屿没有推开，甚至抬起未受伤的右手，轻轻落在萧祇汗的后颈上，指尖带着常年理药材的微凉和薄茧。

&esp;&esp;“嗯。”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外逐渐重的夜上，

&esp;&esp;“‘烈风堡’的酬金里，有株不错的‘雪参’，对你的力有裨益。晚我理好，你睡前服了。”

&esp;&esp;萧祇没动，只是环在对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了些，贪婪地汲取着那混合着药香，独属于柯秩屿的气息。

&esp;&esp;只有在这里，在这个人边，他才能从“影”的冷狠厉中暂时脱，才能允许自己一丝属于“萧祇”的疲惫与脆弱。

&esp;&esp;他知，柯秩屿的“纵容”是无声的。

&esp;&esp;就像现在，允许他短暂的“撒”，不会过多追问任务细节，只以他自己的方式——药、提醒、准备补品——来确保萧祇的状态。

&esp;&esp;而他，也早已习惯甚至依赖这沉默的关切。

&esp;&esp;如同柯秩屿习惯了他每次“回来”后，这带着血腥气的拥抱和短暂的放松。

&esp;&esp;良久，萧祇才抬起，底的鸷已被压，恢复了些许清明。

&esp;&esp;他看向柯秩屿手臂的绷带，忽然：

&esp;&esp;“‘赤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你这几天别谷。”

&esp;&esp;“知。”柯秩屿收起药瓶，

&esp;&esp;“‘烈风堡’欠我个人，少堡主醒了，放话去，谁再动我，就是与烈风堡为敌。‘赤蝎’暂时会收敛。”

&esp;&esp;萧祇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人保障”并不完全放心。

&esp;&esp;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起，走到洼边，就着冷洗了把脸，然后熟练地生火，将柯秩屿早已备好的饭团和一咸菜放在火上烤。

&esp;&esp;摇曳的火光将两人的影投在石上，叠、晃动。

&esp;&esp;一个是药王谷里只医将死之人的杂役医师。

&esp;&esp;一个是黑市里专杀恶徒的“影”。

&esp;&esp;而在无人知晓的石里，他们是彼此唯一无需伪装、可以付后背与疲惫的——柯秩屿与萧祇。

&esp;&esp;“对了，”萧祇将烤的饭团递给柯秩屿，状似随意地问，

&esp;&esp;“听风楼那边递来新消息，说‘山河社稷图’的残片，可能近期会在襄州地拍卖会现。”

&esp;&esp;柯秩屿接过饭团的手微微一顿。

&esp;&esp;山河社稷图，这个名字在江湖上如雷贯耳，传说中蕴惊天秘密或宝藏，引得无数人疯狂。

&esp;&esp;但对他和萧祇而言，这不过是一件值得注意的江湖异宝，与他们各自背负的血仇与世迷雾，尚无直接关联。

&esp;&esp;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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