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个地蛇，‘秃鹫’李三，专销赃和放印钱的买卖，手黑，但守鬼市的规矩。

&esp;&esp;他最近惹了麻烦，对悬赏要他一条胳膊，就在鬼市悬的，价码不低，接活的人却折了两个。”

&esp;&esp;“你想接这个悬赏？”

&esp;&esp;萧祇立刻明白了。

&esp;&esp;鬼市的悬赏，不问来历，只看结果。

&esp;&esp;这是最快到钱的路，也最危险。

&esp;&esp;“李三边常跟着四五个好手，本功夫不弱，碰不明智。”

&esp;&esp;柯秩屿神清冷，“但他有个习惯，鬼市散场前，会独自去后巷‘快活林’赌最后两把，那时护卫会松懈片刻。

&esp;&esp;而且，他左有旧疾，雨天发作，今晚……有雨。”

&esp;&esp;他连天气都算去了。

&esp;&esp;萧祇想起山林间他那些准到可怕的判断和利用环境的手段。

&esp;&esp;“需要我什么？”萧祇问。

&esp;&esp;不曾质疑，直接确认分工。

&esp;&esp;“你伤未愈，不宜动手。”

&esp;&esp;柯秩屿看他一，

&esp;&esp;“在鬼市附近的茶棚等着，留意异常。

&esp;&esp;若我寅时三刻未，或鬼市有异常动，立刻回这里，带上东西，从东城走。”

&esp;&esp;这是安排了退路，也了最坏的打算。

&esp;&esp;萧祇沉默片刻。

&esp;&esp;“你的伤也未愈。”

&esp;&esp;“够用。”柯秩屿的回答依旧简洁。

&esp;&esp;他起，开始检查匕首、银针，又将一气味刺鼻的药粉小心装特制的。

&esp;&esp;“鬼市龙蛇混杂，得手后需立刻远遁。我们明日一早，必须城。”

&esp;&esp;计划已定，再无多言。

&esp;&esp;夜，果然淅淅沥沥起雨来。

&esp;&esp;秋雨寒凉，街上行人稀少。

&esp;&esp;两人换了不起的旧衣，用锅底灰略微改了改面，趁夜潜城西。

&esp;&esp;所谓的“鬼市”，并不在固定街巷，而是在一片废弃的货栈和破屋区域。

&esp;&esp;时一到，零星灯火在黑暗中亮起，人影绰绰，低声易，如同鬼魅夜聚。

&esp;&esp;空气中飘着劣质香料味，还有隐约的血腥气。

&esp;&esp;萧祇柯秩屿所说，在距离几十步外一个支着破棚的茶摊坐，要了碗最便宜的茶，慢慢喝着。

&esp;&esp;雨顺着棚沿滴落，他的目光低垂，耳朵却捕捉着四周一切细微动静：

&esp;&esp;压抑的讨价还价声，短促的争执，还有远货栈隐约传来的、李三那标志的沙哑笑声。

&esp;&esp;柯秩屿如同影般货栈区，没有直接靠近中心的易区。

&esp;&esp;他贴着残垣断的影移动，脚避开积，毫无声息。

&esp;&esp;目标“秃鹫”李三的摊位很好认，一块稍平整的空地，铺着防的油布，摆着些来路不明的瓷、玉件。

&esp;&esp;李三本人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裹着厚绸褂，左搭在一个小杌上，时不时皱眉用手捶打膝盖。

&esp;&esp;四个悍的汉分站四周，神锐利地扫视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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