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无可避免的趋势。

陆烬说完，空间里只剩久的沉默，寂静的听不到任何声音。这沉默持续得太久，仿佛坠一片虚无，让陆烬都担心陆阎已经离开了。

屠龙的少年，终是那个少年。

只有陆烬，因为他是世上最后一个无常，只有他能背负这段历史。

但如果关闭，就彻底没有这个可能。

早些时候，他只有一个模糊的猜测，他也不确定。可当他看到冯山的灵再也聚集不起来，他知他猜对了。

另一个空间里，江随也看到了陆阎。不同的是，这里是陆烬的牢，是多年前江随第一次看见陆阎的地方。

是他选择了关闭游戏。

…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

江随抱着手臂，闲闲地坐在一块废墟的残垣上，“从冯山的灵碎裂开始，你是天灾始作俑者这个猜想就不成立。别人或许不知，陆烬怎么会不知，你当他是傻x呢？”

陆阎，“死去的人也会在修正的时间线里复活，这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陆阎：“……”

“晚了。”江随说，“我都来了。”

“不过，你估计还是要怪我了。”

“所以你只能加游戏。”陆烬看着陆阎，“你的能力也化成了游戏的一分，是商城，是盲盒，是玩家挣扎求生的希望。”

然后，他才听到对面传来陆阎沉重而无可奈何的叹息，“臭小，那么聪明嘛呢？”

陆阎突然的话语打破了陆烬的缅怀，陆烬怔怔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游戏如果不关闭，此以往，地府里所有人都可以通过人类的信仰和恐惧重获新生。

原来，让神折腰的筹码从来都不存在。

陆烬一气，看着陆阎的睛，“冯山的灵是聚集不起来的。冥途不知，但为此努力了千年的你会不知吗？”

他从未改变。

因为但凡是有一无常之力的件，都是能拯救玩家的。而很多玩家，也依靠这些破铜烂铁顽地活来了。

陆烬都能想象，临到最后关，婆婆他们是多么手忙脚，烟、狗牌、垃圾桶、菜刀……这些零零碎碎的杂，都被他们游戏里。

什么狗的受人界冷？或许八年前，陆阎就知地府终将消失，鬼神会化为虚无，所以地府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希望陆烬成为无常，不想地府最终陨落时候拉上他。

否则四个月的游戏才死数万人？

否则，怎么会有那些稽的呢？谁家害死人的游戏会在里面放，还会用那些生活用品当？

他闷闷，“一个个怎么都这么聪明？当初我就不该让你来冥界！”

过去的天灾，仅仅是一日的光景，就能死数万人了！

可避免，因为不需要十枚幽玺，哪怕仅仅一枚幽玺，都足以开启天灾，只是十枚幽玺覆盖面更广，对npc的控制能力也更。

这漫的四个月，是人类和神明抗争的历史，人类曾付惨痛的代价，也在神迹上留自己的痕迹，但人类却无法记住。

江随平静，“我想陪着他，用幽玺的话，应该能到。”

只有陆烬会记得一切。

“不，不只是你。还有婆婆、老谢、老范……还有地府的所有人，对不对？”

“不过，这件事之后，所有人都会忘记游戏的存在，以及游戏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吧？就像鬼神不可知晓一样，游戏也不可被知晓，游戏关闭，相当于玩家都退游戏，自然会忘记一切。”

让神折腰的筹码，从来都不存在。

陆阎看着他，笑着继续，“你要是不知，我也不至于如此。但你既然知了，烬烬，让你一个人记住这一切，太累了。”

“游戏消失……所有人都会忘记这段过去，而唯一能记住一切的办法……是成为无常？！”

“太假了。”

“所以，我决定给江随一个选择，让他自己决定是否愿意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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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亲手结束了神明的时代，结束了那些陪着他八年的亲人。

陆烬闭了闭睛，他知，陆阎刚刚骗他，是不想让他自责和难过。

陆烬微微睁大睛，电光火石间，所有的线索在他脑里串联在一起，他瞬间明白了陆阎的意思。

陆烬轻轻地说：“晚了，我早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