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从医务室取来生理盐，用针了一，小心地滴陆烬中，帮他冲洗球。

两人靠得很近，江随能看清陆烬睫轻颤，不知是因为睛疼，还是别的原因。

陆烬其实有一醉了。

白被刺激得泛红，像哭过一般，从脖颈到耳尖都漫着一层薄红，分是酒意，分是先前被细绳勒的痕迹。

唯独他的脸，依旧冷，依旧白。这让江随不经意产生的所有念，都显得冒犯和越界。

陆烬上……还很香。

他上冰山般的气息和烈的威士忌混合在一起，江随明明在全神贯注地理他的睛，可越是靠近，便越清晰地觉到，他的呼，了。

“好了吗？”

陆烬的声音把江随唤回现实。

陆烬觉好了许多，江随用生理盐冲洗了几遍，他的睛已经没那么疼了。

他眨了眨，朦胧间看清了近在咫尺的江随。对方正垂眸看他，眉骨，窝邃，那双漆黑的瞳仁里仿佛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暗。

陆烬：“……？”

江随不动声地移开视线。

酒将陆烬浑浸透，衬衫黏地贴在肤上，勾勒肌理分明的廓。好在江随穿着西装外，脱来给陆烬披上。

陆烬也没拒绝。

两人一同走到画骨面前。

画骨被江随的鹌鹑五大绑，每一手都被禁锢起来，而其他的npc也如此。

江随直视他：“你有循环前的记忆？”

画骨很明显有前几次循环的记忆，否则他不可能知南遂和陆烬是一的。

画骨一看见江随就火大，对他的问题更是不屑一顾。直到陆烬再次开，他才不不愿地回答：“别人不清楚，反正我有。”

陆烬：“那巫师他们为什么要吞噬天赋者？”

画骨惊诧了一瞬，估计没想到陆烬竟然已经查到这些了，但那些惊诧转瞬即逝。他珠一转，咧嘴笑嘻嘻：“烬烬，你想知呀？你亲我一，我就告诉你！”

“啪——！”

鹌鹑瞬间化作一只金属手掌，给了他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画骨：“？？？”

“南遂你有病啊！”

江随早摘了黄金覆面，画骨也不知他本名是什么，就着南遂继续叫。

“好好回答。”江随冷说，“否则次继续打。”

画骨在心里狠狠啐了一。

但他好歹是a级恶鬼，哪里会被这些吓到？

“老娘偏不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画骨。”陆烬淡声说，“我不是不会杀人的。”

画骨愣了两秒，然后语气笃定：“不，你不会杀我。因为我没有杀过人。恶鬼确实都该死，但你只杀杀过人的恶鬼。我没有杀过人。”

陆烬沉默不语。他从未和别人这么说过，不过确实如此。

“哦，那我没这原则。”江随突然话，语调轻松，“更何况是npc，想杀直接杀了。”

画骨：“……”

他可怜地望向陆烬。

哪想陆烬竟然认同地，然后摊手：“你看，他没有原则。他想杀你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所以，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空气僵持了几秒钟。

在这短暂的僵持中，江随的鹌鹑再次漂浮起来，分裂、拉，化作尖锐的针尖，冷冷指向画骨。

画骨：“……”

“我说！我说总行了吧！”

他本就没打算替巫师隐瞒，只是想借此和陆烬“讨价还价”，哪想到陆烬边还有个“南遂”！

画骨大概知，他和巫师是不一样的。皇家游的经历于他而言，更像一段行植的记忆。

巫师是游的掌权者，名义上也算他的上司。可画骨知自己早就死了，一个不愿往生的孤魂野鬼，哪来的什么上司？

他对巫师毫无认同，无非是对方实力横，自己不得不低罢了。

巫师从未向他透过游的心机密，但待得久了，画骨多少也拼凑一些真相。

“其实你们仔细想想，也能猜到吧？”画骨开，“有钱有权的人，什么都没有了，他还能对什么东西那么向往呢？”

“人生中究竟有什么东西，是你即便拥有一切，也依旧无法得到，却又万分期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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