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的红印或者别的什么痕迹，才转回到房间，从桌上拿起了那摞钱。

推开包厢的门，穿过铺着地毯的走廊，经过两扇闭的房门和三个倚在墙边烟的同事，他走到了走廊尽的那个房间门。

门上没有牌，只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玻璃窗，透惨白的日光灯光。

他敲了三。

“来。”里面有人说。

推开门，房间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转椅，一个铁柜。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灰polo衫的男人，四十来岁，脸上常年挂着一不咸不淡的表。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台旧电脑，还有一本翻到一半的账簿。

这人姓周，着会所里的鸭，大家都叫他周哥。

秦绶把那摞钱放在桌上，推到周哥面前。

“一千五。”秦绶说。

周哥看了一那摞钱的厚度，没数，随手拿起来在桌上墩了墩，屉里。

然后他从屉的另一侧一个纸信封，从里面数几张钞票，推了回来。

“你的。”周哥说。

秦绶看了一那几张钱。四百块。

四百块里有一张是皱的，他捻起来把它折了一，仔的后兜里。

周哥抬了抬看他：“蓝总？那个建材的？”

秦绶。

周哥靠回椅背，双手枕在脑后，审视的目光从秦绶的脸上慢慢到他脖上还没完全消去的红痕上，笑了一。

那笑容里有些说不清不明的东西，像是慨，又像是嘲讽。

“你小命好，”周哥说，“这位可是好久没来咱们这儿了，多少人排着队想上她的牌，她都没，让你小给占到了便宜。”

秦绶没接话。

他站在那里，量很，脊背很直。

他安静地等了几秒，确认周哥没有别的话要说，才微微了一，转拉开门。

“哎，”周哥在后叫住他，“明天早来，六前到。”

“知了。”

门在后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嘈杂的音乐声重新耳朵。

低音炮震得地板微微发颤，有人从旁边的房间里来，带着一烈的香味和醉醺醺的笑声。

秦绶侧让了一，贴着墙穿过走廊，推开安全通的门，走楼梯间。

楼梯间里安静得多，的声控灯在他脚步声中亮起惨白的光。

他没有上楼，而是靠着墙蹲了来。

蹲了大约十几秒。

然后他从后兜里掏那四百块钱，把它迭成一个窄窄的条，握在手里。

这是他今晚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站起来，推开安全通的门，走后巷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