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名小姑娘离去，昭寧殿恢復了原本的静謐。

萧皇后看着案几上那份的诗笺，转笑着对秋蓉，「这李家姑娘，实是礼仪之家，应对尚算不错，气度也沉着。」

秋蓉一边替皇后换上新茶，一边微笑着回应，「也是娘娘先见之明，派人先去打听了。这李家姑娘的才学，在书院中也算一等，家教极严，在京中尚未阁的贵女圈中，确实鲜少有人能比拟。」

萧皇后轻轻挲着玉盏杯沿，目光沉思，「你说的倒是不错，只是这李家姑娘，心计可不小。」

「娘娘此话怎讲？」

萧皇后指了指匣里的白玉观音，「虽说礼仪之家，话语间退得是常事，不过这礼却送得太过滴不漏。且字句间又是家父叮嘱、又是为本祈福，这李家的心思，未免昭然若揭了些。」

秋蓉心中一凛，垂首，「娘娘睿智。」

「不过嘛」萧皇后笑了笑，「也难怪他们会心动，毕竟太也到了该娶亲的年岁了。只是宸的个清冷，若真要找个合他意的太妃，怕也是个难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娘娘为太挑的人选应当不会错的。」

萧皇后轻轻叹了气，目光悠远，像是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这里的规矩多如，可人心却是最不讲规矩的。」

「本这辈最幸运的事，莫过于皇上登基后便为本遣散了后，这份专，本守了半辈，自然也希望宸能找个真正合他心意的女才好。」

秋蓉听着这番话，面上虽带着笑，心中却是暗自叹息。

为皇后的近侍婢，她看得比谁都透彻，这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在这皇家，到底是可遇不可求的。

「娘娘这份心，婢自然明白。」秋蓉稍微压低了声音，「只是太殿东之位，即便殿有这份心，朝堂上的老臣们怕也不会由着殿的来。」

想当初，皇帝陛此举，是承受了多少压力才成的，依照萧皇后疼女的格，她绝对是捨不得的。

萧皇后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自然知秋蓉说的是实话，所以她没有反驳，只是垂帘，轻轻抿了茶，任由那微苦的茶香在尖散开，良久才淡淡：

「所以本才得亲自看着。皇家虽是奢求，但本也不忍看宸边连个合意的人都没有，只能相敬如宾地熬过这一生。」

秋蓉见皇后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只是轻声应了句，「娘娘慈心，殿定会明白您的苦心。」

萧皇后「嗯」了一声，将玉盏放回几案，原本悠远的目光收敛，语气再度变回一国之母的威严：

「不过……这李家姑娘的现确实提醒了本，太妃的人选，的确该好好挑挑了。」

……

另一边，夏宁一路开心地拉着李珮芷回了自己的云宁，并带了偏殿。

李珮芷顾虑着规矩，只微微低着，不敢随意瞟，直至夏宁轻巧地说了句，「李姊姊不必拘谨，在我这儿没像母后那这么多规矩，你就放宽心吧。」

得了此言，李珮芷才总算敢抬环顾周遭。

只见偏殿的佈置并不似预想中那般富丽华贵，反而透着雅緻清新。

窗边一只天青釉颈瓶，斜着几枝初绽的淡粉樱，榻旁立着架绢面屏风，屏面上以极淡的墨绘了一幅《云山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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