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廊沉寂得只剩风声掠过簷角。

李珮音说到此，刻意停了停，底亮起一抹藏不住的光。

「殿他呀，果真如传闻般风姿无双，气度极雅。」

她语气愈说愈低柔，像在品味什么珍贵画面，「那样的神……就算只是远远看着，也会让人忍不住心生敬佩，又……很难移开呢。」

她的笑意微微勾起，带隐晦的试探，也带着几分自鸣得意。

她偏看向前方那抹背影，轻声：

「姊姊觉得呢？」

李珮芷回望她，神如寒月一般冰冷。

只见她眉梢轻挑，好似一瞬间就将李珮音的心思看得一乾二净。

她没有惊讶，也无激烈绪，只淡淡地了句「是么？」便转离去。

李珮音静立在摇曳的灯火，望着姊姊的背影远去。

侍女忍冬在旁犹豫片刻，终于低声问：

「小……你说，大小她……可会中计？」

她自小伺候李珮音，最清楚小心里的不甘与委屈。

小越是笑得乖巧、越是语气温柔，背后往往越带着针。

方才那番话，她一听便知是特意说给大小听的。

果然，李珮音冷笑一声，语气里藏着压不住的幸灾乐祸，「相信我，她啊，只是在故作清。」她抬，「可心却比谁都着急呢。」

「你就等着瞧吧。」

风掠过院，灯影晃动，将她的背影拉得好、好，像被扭曲了一般。

另一，如李珮音所料。

回到房中的李珮芷一踏门，脸便沉了来。

原本在家人面前维持的那份云淡风轻，就像被风散似的，一寸寸的裂开。

她坐到黄梨木的妆台前，沉默如冰。

云在旁小心替她卸发簪与珠翠，一件件收发匣。

乌发如瀑散落，光冷白的脸映在铜镜里，眉目间鬱满佈。

云察觉绪，手中拿着把镶玉牙梳，边梳边轻声安：

「小莫气坏，二小脾气便是那样，你越是在意，她越兴呢。」

李珮芷抬眸锐利地瞪了她一，「你哪隻睛看到我在意了！」

「是是是，是婢说错话了，您没在意。」云连声歉，赶忙换了副气，「就凭二小那德行，怎争得过您呢。」

这，李珮芷才终于满意地頷首，「你说的不错，只是」

她微蹙眉，声音压得极低，「我与殿同年结业后，便少有他回书院的消息。今日突然现……定是有什么事。」

语毕，她便向云吩咐，「你！明日去打听仔细了！」

「是。」

接来几日，夏宁的书院生活倒也算规律而充实。

大曜国自先帝年间始开风气，推行女亦可读书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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