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刚回到京城，便被侯在城门的人拦，宣旨急召韩昭。

绮罗楚风等人听到旨意，脸都不太好。

韩昭却面上沉静，他低声嘱咐绮罗：“照顾好她。”

绮罗立刻垂首：“是。”

玉珠尚未来得及跟他说一句话，韩昭已翻上，带着一未散的风尘与伤势，纵往城方向去了。

绮罗带着玉珠回到宁王府。

王府门前早有人候着，见绮罗亲自护着一位年轻女车，众人心中虽惊，面上却不敢多问。绮罗只淡淡吩咐：“这是沉姑娘，暂住观澜院。殿有令，一应吃穿用度，皆最好的来，任何人不得怠慢。”

这话虽未明说份，却已经足够让王府上心中有数。

宁王从未带回过女安置在王府，更不曾有人住离韩昭寝院最近的观澜院。那院原本清冷素净，平日里只派人洒扫，少有人住。可玉珠住当晚，院中陈设便被尽数换过。

屋里添了榻、锦屏、香案，床帐换成了浅杏的绫罗，连茶盏、熏炉、妆奁、针线匣，都一一备齐。绮罗又拨了两个伶俐侍女过来，一个叫小桃，一个叫小梅，专门贴伺候她。

小桃活泼，见玉珠有些拘束，便笑着：“沉姑娘缺什么只吩咐，绮罗说王爷特意代过，姑娘要什么就给什么。”

小梅也轻声：“是呀，观澜院离王爷寝院最近。婢在府里几年了，还从未见王爷让旁人住这里。”

玉珠听得耳发，低假作喝茶，没有接话。

只是心里却空落落的。

从山中一路回来，她几乎已经习惯了韩昭在边。习惯他低声哄她，习惯他牵她的手，习惯他夜里将她抱在怀里。如今突然到了这全然陌生的宅大院里，屋再致，也总觉得少了什么。

观澜院外有一株大树，飞羽白日里常停在树上晒太，见玉珠来，便会振翅落到廊前。它傲，除了韩昭，寻常人连近都难。可不知是不是山中那一遭后，它记住了玉珠，回到王府之后，竟也肯亲近她。

玉珠每日晨起后，便会拿着一小碟条到院中喂它。

飞羽叼走后并不立刻吞，而是偏着脑袋看她。玉珠试探着伸手，轻轻摸了摸它颈后的羽。

它颈后的羽柔细密，带着一温。玉珠越摸越喜，声音也不自觉来：“飞羽真乖。”

小桃站在一旁，听见这话，笑：“姑娘，也就你说它乖。它可厉害了，它挠伤过三个训鹰人，啄瞎过一匹的睛，就连王爷也被它抓过不少次，手臂上伤痕累累。”

玉珠低看着飞羽，认真：“小羽，我天天喂你吃，你可不能抓我，知吗？”

飞羽像是听懂了，眨了眨黑亮的睛低低鸣了一声，用脑袋轻轻拱了拱玉珠的掌心。

也许是有吃，也许是真把玉珠当了娘，飞羽每日都呆在观澜院。有时玉珠在窗看书，它便站在窗棂上，歪着脑袋看她翻页；有时玉珠制香，它便守在香案旁，闻到气味重些的香料，还会嫌弃地抖一抖羽。

玉珠便笑着它的脑袋：“别闹，把我的香粉都扇走了。”

飞羽不满地轻鸣一声，转把尾羽对着她。

有了飞羽的陪伴，白日的生活，总算不是那么难熬。到了夜里，她对韩昭的思念便越发明显。

窗外如果有什么动静，她总疑心是韩昭回来了。可等她披衣起，推窗去看，外却只有满月与安静的影。

这一夜，玉珠睡得迷迷糊糊，觉侧忽然微微一沉，有人将她拢了怀里。

她瞬间惊醒，发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一只温的手掌捂住了嘴，低沉熟悉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响起：“玉珠，是我。”

昏黄的帐中，韩昭正垂眸看着她，角带笑。他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气，脸有些疲倦，唯独那双睛黑沉沉的，盛满压不住的思念与渴望，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去。

玉珠怔怔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抱住他，指尖微微颤抖。

“阿昭？真的是你。”

韩昭任她抱着，将她更地拥怀里，抵在她发，了气，声音低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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