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一浊气，问：“当年，我叁为何执意让拓跋涉门？”

若不是拓跋涉，她便不会中无可解，父母便不会焦烂额，家便也不会满门覆灭。

铃医看着她，神复杂，只从一堆杂书中取一簿，扔在她的面前。柳青竹愣了愣，狐疑地捡起书簿，翻来一看，只见一略有些熟的图像映帘——页中描绘着一颗人心，一菟丝样的藤曼扎在心。附注：蛊乃苗疆巫蛊，施蛊者以血饲蛊，植蛊主，蛊则寄生心脏。蛊一成效，蛊主则心绞痛难忍，唯有近施蛊者才有所缓解。除自剜心剔蛊，则此毒无解。

一冰凉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漫，直抵心底。柳青竹形一滞，指尖用力到发白。一些画面无端在脑中呈现——

那年的言不由衷，那年的此恨绵绵。

夜漏沉，客栈一片凄冷。此时于家灭门一月有余。

鸷涣蜷坐榻上，一手死死在心。连日来，那阵绞痛无昼无夜啃噬心脉，疼时如万针刺。日间她不敢让雨停察觉，只能生忍，此番夜间反复，疼得她浑大汗。

她初时只当是心病，直至今日她翻到拓跋涉随旧书，才明白真相。

原来那些辗转难眠的煎熬、那些不由自主的眷恋，都是一场困死家的谋。

拓跋涉踏门而，见她面惨白如纸，当即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惯有的温柔与急切：“心又疼了？”

鸷涣猛地抬眸，底无半分温，寒声：“开。”

拓跋涉伸至半空的手顿在原地，他看见了床榻上的旧书，于是便收起假扮的温柔，底没有半分慌，从容：“你都知了？”

鸷涣只冷冷地看着他。

拓跋涉缓步走近，声音沙哑：“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因果太多，一手遮天的皇族，炙手可的权臣我自知我罪孽重，唯一能的，只是保全你的命。”

鸷涣冷笑一声，取一把匕首，字字冰冷：“这孽因我而起，我宁可剜心，也绝不苟活。”鸷涣的话音微微一顿，脸上的狠戾忽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柔，她轻声呢喃：“只可怜了我年幼的四妹”

“你想”拓跋涉瞳孔骤缩。

不等他阻拦，鸷涣手腕猛地用力，匕首狠狠刺心。鲜血瞬间涌而，染红素衣，鸷涣牙关咬，间腥甜抑制不住地涌，她攥匕首，在间狠力一剜，那蛊寄生的丝，连着一小块鲜活的心，被她生生剜。

鸷涣形踉跄，毫无血，拓跋涉连忙去扶她，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反而一转，狠狠刺他的心。

匕首透而，准扎心脏。

“你……”拓跋涉诧异地看着她，中溢血沫。

鸷涣只是冷漠地看着他，：“为了我的四妹，只好请你去死了。”

拓跋涉捂着心，间嗬嗬作响，最终轰然倒地，气息断绝。

鸷涣看着前狼藉，忍着剧痛，扶着床榻缓缓躺。

她在想，她的四妹，那么可怜，那么年幼，若是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会不会恨她？

她多希望雨停能忘却一切，幸福地过完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