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金z收起了匕首，但没完全收，时刻保持着随时能把它一击毙命的姿势。弗兰克依旧维持着护盾，封锁它的退路，而红发的妮也爬了起来，抬手掉嘴角的鲜血，双死死地盯着它。所有的动都被挡在外面，已没有援手可以帮忙。

它的决定，还能代表温琴佐这个人吗？他真的是自愿放弃的人吗？心底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吗？

不是他们不想杀了温琴佐，彻底结束这一切，而是赌不起。

果木烤野兔教派唯一信徒西尔维诺，终究还是逮到了他的兔，揪着兔耳朵把它提了起来。

也许只是一只渺小的兜兜雀停在了它的鹿角。

“都说了我认输了，我都不逃了你还追我？兔耳朵是不能抓的你知不知？很的，小心我上死给你看，我一蹬就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信不信，你诶诶诶诶——”

它不是要逃，它只是想踹一脚。

“我有同伙啊。”圆溜溜的红睛给了西尔维诺一个嫌弃的神，似乎在说他怎么那么愚笨，“伊西多尔的实力又不差。”

它逃不掉了。

现在的选择，还是他的选择吗？

他可以允许伊西多尔的离开，也能接受西尔维诺想要将它置于死地。

西尔维诺也没撒手，虽然被它偷袭成功，但他仍旧牢牢揪着兔耳朵，只是把兔拿远了些，不可置信地瞪着它。

“那现在呢？他在哪里？”

兔在蹬，“神鹿是神鹿，兔是兔，比蒙是比蒙，载都不同，实力怎么可能一样？”

哦不，是最伤兔的。

温琴佐作为看着伊西多尔和西尔维诺大的人，有着非同一般的辈心态。活得太久了，他什么没见过？孩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要飞走了，很正常。

西尔维诺一阵恶寒，疙瘩都起来了，差把手里的兔给甩去。电光石火间，兔抓住了机会，一脚蹬在西尔维诺的脸上。

人生嘛，就是这样的，离别是常态。

“你真的越大越不可。”兔努了努自己的三嘴，也不蹬了，“不过如果你想要吃我的话，我也不拒绝。我是你的，西尔维诺。”

温琴佐心中警铃大作，饶是它表现得如何淡定、坦然，都还是忍不住往旁边躲。小小的兔一蹦一蹦地躲着西尔维诺的爪，嘴里还在说人话，那场景，要多稽就有多荒诞。

四目相对。

“你赢了。”温琴佐的声音里，尽是坦然，“或者说，你们赢了。”

温琴佐：“嗯哼。”

“我是兔！兔！”

兔笑得很险，“没想到吧？”

西尔维诺半不上当，上去就要揪住它的兔耳朵把它提起来。他经常烤兔，这个动作可熟练了。

它无比确认这个事实，而它本来也不想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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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维诺：“……说人话。”

嗯哼你个死兔。

西尔维诺仍觉不信，“那你怎么能一路跑到这里来的？”

温琴佐抖了抖兔耳朵，环视一周。

西尔维诺咬牙，“我现在就把你烤了。”

也许只是一个寻常的午后。

“你这么弱吗？”他问了一句最伤人的话。

他看着那只脑只有豆大小的兜兜雀，忽然意识到，他的人或许已经残存得不多了。他还是他吗？

温琴佐的想法，也反应在了它的神里。

西尔维诺收起翅膀，落地，一步步走到温琴佐面前，低看着那只小小的兔，“温琴佐，我知你很聪明，但你也知，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再想耍什么招，也没有用了。”

可在哪一个节，他忽然改变了想法呢？

“拆伙了。”

刚开始的温琴佐，是没有考虑那么多的。

这绝非西尔维诺一人的功劳。连玩偶都被他们策反了，温琴佐还有什么要说的呢？它输得心服服，并且好像透过西尔维诺，看到了站在他后谋划策的人。

他那一半的灵魂，自然而然地跟神鹿的灵魂发生了合，他不执着、不求，欣然接受着一切的变化。

温琴佐：“在神鹿的里待久了，站在不同的立场，从不同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度过了漫岁月后，我又忽然觉得，这或许也不是我想要的。”

西尔维诺还是不敢放松警惕，“你真的认输了？不逃了？”

还是，他已经彻底变成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