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在上，他终于把查理给盼回来了。

如果说这十年里，他没有一动摇，那是不可能的。对他这善于钻营的人来说，改换门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正因为他善于钻营、察人心，他才清楚，越是动摇的时刻，越要持。

他在苏黎耶时，亲见证会大人是如何力挽狂澜的。他也信，会大人一定能从迷回来。

别说十年，就是再等十年，只要他胡安不死，只要能活着等到会回来，就是胜利！

要是回不来，那他就是查理留的遗产，说不定还能去抱阿奇柏德的大，讨吃。他们报仇，他就在后面递刀。

查理自是不知胡安的心有多百转千回，回答：“不用。”

胡安有些诧异，连忙整理好心绪，问：“会已经有怀疑的目标了吗？”

查理没有直说，而是问：“四月蔷薇的旧址已经拆了吗？”

“是的。”胡安，“原先的房被拆除，重建了一个更大的，现在归属于药植园。店解封后，又租给了新人。我们查过对方的底细，很清白，没有问题。关于四月蔷薇的所有资料，现在都已封存，至于原先的社员，死的死，被判决的判决，我们很确定，没有遗漏。”

查理又问：“那些人的尸是怎么理的？”

胡安不知他为什么这么问，但依旧快速作答：“照法世界的传统，为了防止尸变，罪人一律火葬。他们的尸火化后，统一埋在东北角的小墓园里。”

城东的墓园是公墓，三位创始人，以及自由城的城民们，死了以后都可以埋在这里。但罪人不一样，他们背负着罪恶死去，怎么能够和其他人埋一块儿呢？

东北角的小墓园，那块光照不到的暗角落，才是他们的归属。

至于尸变，它是个广义的概念。

罪人也是有亲友的，有些亲友会为他们报仇，就会拿尸文章，譬如取一他们的血搞诅咒。还有些罪人本就通亡灵法，单单杀死他们，可不保险。毕竟在法的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

最稳妥的法，就是一把火把尸烧了。

“走，我们去看看。”

查理当机立断，打开法之门，邀请温斯顿一块儿前往。

胡安没有被邀请，但他很有跟班的自觉，自动就跟了上去。

眨间，三人就现在了自由城的东北角。

一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幽的墓园中，大鬼松的隙里，生着小鬼松。低错落的鬼松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些隙还能透光来，像苍白烛火照亮这方小小的天地。

但往远看，墓园的外面，依旧光普照。

那温的光就像是永远到不了的彼岸、传说中的天堂，看得见，摸不着。对于埋在这里的罪人来说，这或许也是一惩罚。

“墓园是依托于城墙一角，特意设计的三角结构，防止怨灵滋生。因为地偏僻，所以也很少有人会过来。”

胡安也没来过这里，他仔细回忆，在过去的几年里，这里似乎没有过什么问题。蓦地，他悚然惊觉，“难匠躲在这里？”

“我也只是猜测。”

查理缓步往里走，留意着林里随可见的墓碑，“既然我们能确定匠在这里，那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温斯顿抬手拂开前方垂的树枝，悠哉游哉地回答：“他一早就寄生在了别人上，潜伏在自由城。”

查理微微，“没错，他的退路，有可能是一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而这座自由城，与他产生直接关联的，就是四月蔷薇。你还记不记得，四月蔷薇的老社，从鹈鹕街13-1的烛火之屋里，拿到过一包。”

温斯顿略作思忖，就想起来了。

老社拿到了，又将给了尤加利。尤加利了特殊的卉，得以给自由城的法师毒。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为弗洛斯报仇。

而的源是谁？

是真正研制曼陀罗之毒，间接害死了弗洛斯的匠。烛火之屋，也不过是个中转站。

“接过那包的，只有老社和尤加利。如果匠一早就为自己留了退路，他最有可能寄生的对象，也是他们。当他们死亡，从我们的视线里淡去，匠就彻底隐了。这也很符合他‘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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