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心中警铃大作，霍然回，就见前方忽然亮起明亮的灯火。

是戏台！

灯火通明的戏台，熟悉的十字路，不就是查理最初迷时，遇见朱利安的地方吗？而此时此刻，朱利安就站在那戏台上，双手背在后，好整以暇地等待着他们。

“你终于来了。”

朱利安脸苍白，但彬彬有礼。他向着查理颔首致意，又转看向另一端。那里的通尽，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几乎就在查理抬望过去的同时，几熟悉的影现了。

桃乐丝姑姑、妮可、西尔维诺等等，都在。他们看见朱利安的那一秒钟，急停了脚步，视线越过他又看到查理，视线汇，都从对方里看到了凝重。

朱利安微笑着，“看来人都到齐了。”

双方的视线再次汇聚在朱利安上，查理没有再尝试着用法之门离开，他镇定地往前走了几步，看着朱利安。

“看来，你为我们也安排了一戏。”

这是肯定句。

朱利安并不意外他的锐，“我还要谢你，替我杀了迭戈。现在，到我来排演这戏了。”

查理：“庞史诗？”

朱利安忽然问：“你知为什么他取名为《庞史诗》吗？‘庞’到底是什么意思？”

查理轻笑，“这不应该是你告诉我的吗？”

也许到了最后的时刻了，朱利安表现得颇为从容，又大度，“我问过他，他说，庞在他家乡的话语里，就是小洼的意思。他小的时候，曾因为顽，在跟同伴玩寻宝游戏时，在野外挖过一个坑。因为急着回家吃饭，他忘了把坑填平，奇妙的是，过了一个雨季，他再回过去看，发现那个坑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洼。洼里，诞生了生命。”

他语气轻松，像在诉说一个充满童趣的故事。

“一条小鱼、一草，就能让那个时候的迭戈，受到造主般的欣喜。他觉得很有意思，他说那是他的庞帝国。”

朱利安摊手，“很有趣，不是吗？如果不是遇上我的话，也许迭戈真的能成为一个伟大的剧作家。他遇见我，改变了我的命运，但反过来想，我的现，难没有改变他的吗？”

是啊，迭戈如果不遇见朱利安，就不会写《庞史诗》。他不写《庞史诗》，就不会再次遭到教廷的通缉，不会神灵的视线，最后被带迷。

他不试图篡改朱利安的命运，又怎会被朱利安反过来困在迷六百年？

“可那又怎么样呢？你的所有如果，都只是如果。你跟他纠缠的命运，不该让其他人来负责。而且——”

查理直视着他的睛，“谁跟你说，迭戈不在了？”

话音落，迪兰就兴奋地上前，拿了一个透明的瓶。他打开瓶，把装在瓶里的灵魂倒来。

那灵抬起来，赫然正是迭戈，奄奄一息的、灵暗淡但还没有彻底消亡的迭戈。

“你可别忘了，我是死灵法师！”迪兰当初把迭戈的灵魂从刚刚死亡的里拽来时，确实没考虑太多。

他只是觉得让迭戈就这么死了，虽然很痛快但还是不够痛快，想再把亡灵拖来揍一顿而已。

谁让迭戈那么欠揍。

他看朱利安，也是欠揍得很。

后来查理要使用开门咒，他无暇再顾及迭戈，查理就把瓶抛了过来。刚开始这瓶里装的是泉池里的泉，后来炼制哲人石时，泉都被用完了，瓶就空了。

迪兰顺手就把迭戈了去。

他哪知，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动作，竟然就在这里起作用了。

朱利安脸微沉。

是瓶，瓶隔绝了他的知，让他误以为迭戈已经死了。不过他并未真的失态，重新挂起讽刺的微笑来，“那你问问，他愿意帮你对付我吗？”

迭戈确实不愿意。

疯狂的剧作家，一条走到黑的人，从他死前的表现来看，他知朱利安和查理都不会放过他了，他会宁愿成全朱利安，也不会帮助查理。

正是基于这样的判断，查理脆利落地杀了他。

可现在……

查理没有放过朱利安的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饶有兴趣地反问：“你的反应不对，朱利安。既然知迭戈不会再帮我对付你了，他活着还是死了，对你有很大影响吗？”

阿耶忽然开，“让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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