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官：“所以，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没有了。”城主喝了茶，又将茶杯放，“我会尽快安排，将一分人秘密送约律那图。奥伯，为他们祝福吧。祝愿他们，能在新的时代繁衍生息。”

大神官打趣：“只有祝福吗？不给他们留一个光复约律那图的任务？”

城主缓缓摇，言语真挚地说：“快乐地活着，不好吗？如果我们付了所有的努力，约律那图仍旧在神灵的手中覆灭，那就意味着短时间，甚至是这个时代，都无法达成屠神的目标。活去，才是最重要的。当他们终有一日，拥有向神灵举起屠刀的力量时，不需要我们留什么话语，我相信他们也会去的——因为他们上淌着约律那图的血脉。”

大神官屈指着酒杯，面思索，蓦地想到了什么好，“既然这样，那就得隐姓埋名了，不如就叫他们……布莱兹吧？它的意思就是快乐的人。我会衷心地祝愿他们，跨越时光的河，延续到众神陨落的那一天。”

城主颔首，“那就多谢大神官阁了。”

大神官笑笑，冲他举了举酒杯，“小维吉尔，你忘了吗？我才是那个亲见证约律那图从诞生到现在的人，它就像我的孩，而我也理应护佑你们所有人。”

城主看着前这张比自己还要年轻的脸，终是忍不住跟着笑了笑，千言万语，汇聚成一个字：“好。”

等到城主离开，大神官独自一人喝着酒，似在沉思，又似百无聊赖。

不多时，轻薄的纱帐无风自动。

另一个影走了来。

他穿着学者的袍，留着一栗的短发，五官稍显平庸，但右角有一颗泪痣，平添几分特别。

走到近前，他顺手捡起地上散落的鞋，将它们规整地放好。那动作，熟练得像是了千万遍。

“科西莫阁，放过我的鞋吧，约律那图都要灭亡了呢。”大神官阁嘴上打趣，却很诚实，把光着的脚缩回了他宽大的衣袍。

名为科西莫的男人在他对面坐，“所以你打算怎么？奥伯。”

奥伯挑了挑眉，“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科西莫神平静，“我应该说什么？”

奥伯反问：“你都要杀我了，还来问我应该说什么吗？亲的神灵啊，我可是你最虔诚的信徒呢。”

“是吗？最虔诚的信徒，也会在心里诅咒我吗？”

“哈。”

奥伯耸耸肩，“这是污蔑。”

科西莫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隔着氤氲的雾气，他看着对面的人，平庸的双里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虽然我也是一位神灵，但你知，我并没有想要杀你，也并不想要毁掉约律那图。我以人类的份在这里行走，与你谈，共筑这座无与比的塔。我名创造，怎会想要毁灭自己亲手创造之？但你——奥伯·瓜伊塔，却是真的想要杀死我，对吗？”

“不，你错了，科西莫。”奥伯稍稍坐直了，手肘撑在小茶几上，也看着他，“我想要杀死神灵，但并不想杀死科西莫，只是科西莫恰好拥有另一个份。”

科西莫继续问：“那如果世上仅剩我一个神灵，而你有机会、有能力杀死我，你会动手吗？”

奥伯目光灼灼，毫不犹豫地回答：“会。”

说完，他自己笑了。

那是朗的，毫无心理负担的笑，笑得他又歪倒在那垫上。

科西莫无奈摇。

奥伯笑完了，继续支着侧脸看他，“这么多年，你在约律那图行走，只有我一个人知晓你的份。作为大神官，在预到约律那图覆灭的未来时，我本应向你祷告、忏悔、求助，但我也知——真到了那一天，是光明与黑暗都容不约律那图，太和月亮，将共同摒弃这片土地，你也帮不上什么忙，甚至有可能为自己招来灾祸，像伊格纳修斯一样被剥夺神格。”

科西莫静静聆听，等待他的文。

奥伯：“不如，作为伟大的神灵，你答应你最虔诚的信徒，一个小小的请求吧。”

科西莫：“什么请求？”

奥伯稍稍正，“我刚才答应了我那位城主大人一件事，要以大神官的份，庇佑一些可的小家伙。他们会提前离开约律那图，远离故土，在外独自度过漫岁月。但我这大神官，除了祝福他们之外，也并不能到太多。所以，我不需要你拯救约律那图，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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