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与奇的十日之约，还剩最后的四天。

贪心的建议

翌日午，维克再次来到灰帽街找查理时，查理正在看书。

在练习法和炼金术的同时，查理也主张劳逸结合。他有时家务、煮煮饭，有时坐来看看书，而今天，他看的是一本游记。

正好，这两天他把二楼打扫了一遍，终于能像奇一样，在客厅里招待客人了。而维克，就是松塔客厅迎来的第一位客人。

维克自己都没想到能被带到二楼，一迈，好奇地走那间不算大，但布置得很是温馨的客厅里，打趣：“我该说荣幸之至吗？”

查理回望，“维克先生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所以，怎么想都可以。”

维克今天难得地没有邀请查理门，而是单纯地来松塔客。他看起来好像很烦，也有累，在沙发上坐来之后，手杖往旁边一放，坐姿也很是随。

查理去给他泡茶，再回来时，他已经歪在沙发上，抬手撑着脸颊，拿着查理的游记在看了。

闲适得好像是在自己家。

“这是什么茶？”维克闻到香味，问。

“我自己煮的果茶。”托托兰多也有茶叶，只是产不多，所以价格昂贵，普通的平民本喝不起。查理倒是忍痛买了一，权当是对故乡的一怀念，只是拿来给维克喝……算了，他又不是没有喝过好茶。

有钱人不差他那儿。

“里面有什么？好像是酸甜的味？”

“玫瑰茄和果。、蓝莓、草莓，还有覆盆。”

维克端起茶杯喝了一，酸度适中、甜味适中，倒是颇合他的味，让他不由产生了些创作的念，“如果再往里加上一些——”

查理微笑制止，“不加胡椒。”

“我又没说加胡椒。”维克觉得自己很冤，甚至有委屈，“加风味，或者朗姆酒，你觉得怎么样？”

查理的笑容消失了，他用忧郁的目光看着维克，直到维克缴械投降。

“是我的错。”珠宝商人总是善良的、有绅士风度的，他不忍心看到亲的布莱兹先生那样忧郁的神，哪怕那样的神很是丽，足以现在歌剧院的画上。

不过他还是为自己小小地申辩了一，“但这不能怪我，灰帽街虽然恢复了平静，但玛吉波依旧风起云涌。前夜智者又逃狱了，而黑甲骑士团仍未消除对我的怀疑，我昨晚上甚至都失眠了。”

对于维克的最后一句话，查理半个字都不相信。他有那么乌黑的一发，半儿都不像是熬夜的人。

可善解人意的查理是不会戳破对方的，他：“那维克先生要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吗？我在旁边看书，不会打扰你。”

维克便又把目光重新放回书上，“你喜看游记？”

“大概，是喜的吧。从小到大我都生活在勋爵的庄园里，除了那个小镇，唯一一次远门，就是现在了。”查理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慢悠悠说：“而且，那本书上讲到了瓦舍里。”

维克：“是那天奇大法师给你的三个选择之一？”

查理，“是的。”

维克饶有兴致地问：“那你好选择了吗？”

“维克先生有什么好的建议？”

“除了第一个，你都可以选。传奇大法师赠与的法袍虽然好，但只有知识才是无价的。不论是去瓦舍里拜师，还是拿着奇的抄录本自学，我想，对你来说都是不错的选择。”

查理认真思考着他的话，微微垂眸的模样，让他整个人都变得安静来，但又是柔和的。午后的光从窗边透来，将他的影勾勒得一览无余，尤其是发扎起后，的脖颈。

他着维克送他的项链，金的细细的链，藏于领。

维克再一次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何短短两次见面，奇对查理的印象就很好。就像此刻，他看见自己送的项链就那么很平常地现在查理的脖上，看他认真地思考自己的话，心就很不错。

查理恍然未觉，思索片刻，便又转过来问：“维克先生认识那位奇大法师的老友么？”

维克想了想，“倒是不曾见过，奇年我许多，与我祖母是同一辈人。而我自幼在北方大，对这边的人不甚熟悉。不过我记得瓦舍里这个地方，距离玛吉波似乎不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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