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敌人的法等级远于他并主动探知，或有什么克制“潜行”的法带着上，否则，就无人能识破他的伪装。

练了好几天，是时候门检验成果了。

“本，好好看家，等我回来。”查理熄灭炉火，上兜帽。

黑暗中，一段晦涩拗的咒语低低响起。法的波动在虚空中如波扩散，但又转瞬消失，与它一同消失的，还有查理的影。

窗外的猫看着，甩了甩尾，没有声。它看向了半开的窗，又看向了墙角的影，最终，似乎目送着什么，一路远去。

明月悬，黑夜无声。

今夜的灰帽街上，平静得只有酒鬼的呼和声，远远地从橡树酒馆的方向传来。

归来的旅者又要去哪儿呢？

他在影中漫步，走过街，走过橡树酒馆，抬看了一二楼，驻足聆听游诗人低声的弹唱。

一曲完毕，他又继续往前走，迂回地绕了一个圈，从别的方向集市。

智者的住所就在集市边上，灰帽街街尾的一栋红砖房里。红砖房原本是一个库房，大半的区域都用来堆积货，剩的隔了一个房间，租给了在集市上坑蒙拐骗的智者。

查理不知智者的真实份，但他知智者的来历一定不简单，否则不可能从城主府的库房里偷预兆石板。

可这样一个人，为何会在几年前来到灰帽街隐居呢？老鞋匠是为了来守墓，她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

又为什么，会把《法指南》这么至关重要的一本书，送到自己手上？

难只是单纯的巧合？

查理很在意，所以他来了。

当然，他选择这个地方来冒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这里没人。虽说是冒险，但他没有时刻把脑袋拴在腰带上的癖好，自然小心谨慎，避免沟里翻船。

黑夜的影中，他重新拿杖，杖尖对准了门把手。又一段晦涩拗的咒脱而，法的光芒如一寒星，在黑夜中亮起。

如果说查理的潜行还有什么破绽，那就是声音和光亮。以他如今的法平，他还不到将这二者完全省略。

不过好在他的法平变了，施法速度变快了，四无人，他用最短的时间念完咒语，话音落——门开了。

果然。

查理就知，开门咒语没有那么简单。它能开的不仅仅是通往松塔四楼的那扇门，而应当是理论上的所有被当“门”的存在。

电光石火间，查理也没有多想，抓住机会闪红砖房，再悄无声息地关上门。借着月光，他看到地上的脚印，多且杂。

黑甲骑士团的人应该来过许多次，房间里有明显的被翻动的痕迹。因为久无人打扫，还积了一灰尘。

房间不大，一目了然。一张床、一个床柜、一张小圆木桌、一张椅、一个衣帽架，还有几个堆叠摆放的木箱，就是它的全。

哦对了，墙上还有一面镜。

黑甲骑士团已经来来回回搜过无数次了，所以查理也没有抱什么希望，像模像样地侦查了一番，便站在房中沉思。

良久，他又抬看向了天板。

很可惜，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因为没有抱什么期望，所以查理也并不如何失望，又逗留了一会儿，便打算离开。然而就在这时，他的余光忽然瞥见被那几个木箱遮挡的墙面上，月光照耀之，有几并不明显的线条。

红砖的房，也是砖砌的墙面，线条本就繁多。那墙面上还有钉过帘的痕迹，也有挂过东西的痕迹，让人很容易忽略细节。

但这几线条……

查理快步上前，尽力不发声音地将箱移开，借着月光仔仔细细地勾勒线条的形状，将它们连在一起，好像就成了一扇——门。

墙上并没有门，但有一扇用线条勾勒来的，只有三笔外加一个短横，构成的门。那是门框，和门栓。

这扇门也能开么？

查理的心开始狂，理智告诉他，不要轻易尝试，但理智的壳底，是疯狂又大胆的试探。他的直觉告诉他，或许只要他打开这扇门，答案就在门里。

要不要试？

查理的大脑还没有给答案，已经诚实地拿了杖。随着熟悉的咒语脱而，查理空着的那只手，缓缓地搭在了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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