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近这段时间里连云舟增加的好。所有关心他的人都为此到些许宽：他终于有了自己想的事，并且成功地将这个意愿表达了来。

直到病人开始无法准用指尖捻起书页，眉宇间也浮现淡淡倦时，江与青才轻声叫停：“今天就看到这里吧。”

见病人轻轻，江与青便动手在病床上搭起一张轻便的小桌，将摄影集轻轻摊放上去。

病人顺从地任由她将书从手中走。他每天能保持完全清醒的时间很短，有力行阅读的时间就更短，于是他的视线此刻还恋恋不舍地黏在那合拢的封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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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连说话都费力的病人固执地摇。

江与青也是在十几岁的时候遇到了异能的现，她自认是异能时代的原住民。可即便如此，这合了异能原理的新奇品依然能一次次给她带来惊喜。

楚清歌的预测还是准的。半小时后，连云舟在昏沉中缓缓醒来。

尽这会扰对病的准确判断，并需要对病人行更严密的监护，但维护病人岌岌可危的神状态显然更为要。

“会吗？”江与青一边调整度，一边轻声问。

“没有。”勉坐起来的病人低声回应。就算刚刚睡了一觉，他的气还是很差。

她自己其实也翻过几次这本摄影集，同样被引，所以并不意外连云舟会对这本厚重的图册如此不释手。

江与青明白他为何如此持，便退让一步：“那……还要看书吗？”

而江与青手中的这一本，更是经由专业神科医生心编排过的治疗版。除了壮丽恢宏的自然风景，让病人短暂离个人苦痛，沉浸于天地之辽阔，书中还收录了大量充满温的画面：

听到这个回答，江与青的心立刻揪了：“要躺来休息吗？”

病人安静地垂眸，一页一页翻阅着。细的刘海垂落额前。

江与青见了，心一，有些想笑。

尽今日仍显得虚弱，但以这段时间的标准来看，他的状态已算不错。至少没有虚弱到坐不稳，也没有乏力到连翻书页都需要帮助。

江与青仔细留意着病人的状态。他专注地望着画页，目光缓缓连于每一张照片上。

院方负责镇痛的异能者所使用的能力与宋听涛的异能有些相似，都带来一被温包裹般的舒适。疼痛和不适确实被完全屏蔽了，可与此同时对各位的知也被一并削弱。连云舟觉得自己像浮在半空，不太使得上劲。

“那……有哪里不舒服吗？”江与青倾仔细观察，总觉得连云舟的呼过于浅促，担心他还有未说的不适。

“对的。”楚清歌坦率地承认，随即主动提议，“这样吧，我检索一你之前在这个任务世界里的经历，看看有没有接过其他你没读过的书……说不定能复制一本来，给你打发时间……”

和他睡着前一样，江与青依旧守在他床前。

如果不去看他过分苍白的脸，不留意那时而急促、时而浅弱的呼，这恬静的画面几乎让人错觉这是个正在享受阅读时光的普通人。

“还有哪里疼吗？”江与青不放心，继续轻声提问。

连云舟垂眸静静受了片刻，才轻声答：“有没力气。”

在病痛被异能彻底隔绝后，连云舟的神状态确实稳定了许多。他温顺地合着江与青的每一个问题，乖巧得令人心疼。

但江与青锐地察觉到，这份顺从之的似乎发生了某变化。是什么，她却说不清。

照最近的生活作息，她在简单检查了一他的状况之后，，随后将病床床慢慢摇起。

这本摄影集自一位颇有名气的异能摄影师之手。他的异能能让观看者一定程度地沉浸于拍摄者或被拍摄对象当时的记忆与绪之中。

柔蜷缩的幼猫，晒太的农家小狗，孩童无邪的笑脸……那些未经修饰的乐与幸福，透过照片直抵人心。使用类似的异能行几乎没有副作用的绪预，是一相当先的心理疾病治疗手段。

在连云舟多次抱怨过不舒服之后，江与青与院方反复沟通了许久，让主治医生同意大幅度增加使用异能为他镇痛的频率。

连云舟回答：“没有。”

让她总是忍不住想：如果没有那些伴随着异能而来的污染，这该会是一个多么有趣、多么令人向往的时代啊。